不讲道理。
晏困柳拨开了下巴上的手,眼波随心绪流转,被吮得泛红的唇瓣一动刚要说什么,仇欺雨就伸手浅按住了他的唇瓣,眸色浮沉:
“不许耍机灵。”
晏困柳瞪他。他还没说话呢,怎么就耍机灵了?
仇欺雨看着他,又莫名低笑两下,俯首来吻他。
反驳的话憋回去,他往后一躲,那吻就落在鼻尖上,分外轻柔的,让他接下来骂人的力度都没了:“神经,不会好好说话吗,就会发疯。”威胁谁呢。
仇欺雨也不恼,屈指蹭了蹭他脸侧,声音温和两分:
“乖点,在这儿好好等我,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出去。”
晏困柳问:“你要去干什么?”
仇欺雨道:“去艮土峰,取混天鼎。”
混天鼎?
晏困柳脑中嗡的一声。
混天鼎在项家?
……对啊,那个作为书中指定神器的混天鼎在书中最后算出来是在西南方向。
关键一环咔哒扣上,晏困柳眼前灵光闪过,忽地那抓住眼前要走的人的追问道:“姜女幻境是不是和项家有关系?”
仇欺雨没料到这话,顿了顿,回头看他。
晏困柳继续问:“项家在凡间布下的太极守护阵是不是也有问题?”
仇欺雨侧过身来,答道:“确切来讲,幻境是温家的手笔,而项家合作布阵,那去处不明的三尸之欲全到了他们手里。”
怪不得姜女的故事和温杜若的经历那么像,一个成熟完整幻境的基点是一个人最浓烈的欲望执念,痴嗔怨恨,或是解不开的结,或是放不下的怨……这样幻境才会勾起人心底相似的共鸣,让人沉陷其中。
原来就是温将离从中夹带私货,这幻境是他的执念,也是一切行动的动机——毁了裴氏,哪怕明知项家居心叵测。
而项家坐拥神器混天鼎,又去收集三尸之欲……
仇欺雨眉梢轻扬:“不过你怎么想到太极守护阵的?”
“之前在崇明的客栈,项昭提到太极守护阵时,你神色不对。”其实还有一部分是因项昭的失踪。
项昭虽脾气糟糕但本性不坏,最多当面臭嘴,但不会屑于去背后陷害。他定不知太极守护阵的问题,否则当时也不会光明正大地说出来,还一脸骄傲。回山后杳无音信八成是因此出了事。
仇欺雨明显被他说的那句取悦到了,眸光轻闪,俯身凑近:“这也注意到了,真是可怕,那时候你一直在看我吗?”
“现在也在看你,”晏困柳直直望着他,乌黑眼珠清透漂亮,映着人影,当真配得上某人那句鬼灵精,对上一眼就能被偷走了心。他催促着,“问你话呢,快说。”
“是有问题。”
“和混天鼎有关?”晏困柳思路一下顺畅了,“那现在道界卦阵被破坏,震雷峰受袭,是项家那个实沈真人做的,对不对?”
书中,联合温家推倒裴家的项炎武的确野心颇大。
“一个用鬼蜮伎俩才勉强进阶的人,还没到能翻天覆地的地步。”仇欺雨转移话题道,“这些和你无关,别再想了。之前不是说想去沧溟看看?好好待在此地,等我解决完那边……便带你回去。”
“届时,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晏困柳闻言愣了下,仇欺雨已经拿下他抓着衣袖的手,并指在门栅一抹,便推门离去。
门外血红混乱之景一闪而过,门扉吱呀阖上,结界水纹般散开,将所有呼啸尖泣关在了外面。
“……”
晏困柳垂下手。
也是,三尸之欲的收集被下山的他们搅毁,烧了凶煞庙宇,照理来说项温两家的反叛时间应该推迟到和书中一致才对,又怎会提前到现在,除非他还忽略了什么,什么生了变数,补充了这些缺漏。
会是什么呢?
他在屋内的八仙桌旁坐下,食指一下下地敲着红木桌面。
今日大典,劫云恰好遮住了裂天渊异动时的天象变化,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不及……这定是有人算好的,也就说明,裂天渊结界的崩坏有道界之人相助。
对了,他弄混了!在书中,温项两家联手陷害裴家和天降的血魔灾祸明明是两件事。
在原定剧情裂天渊的结界是在百年后天地灵气枯竭无法支撑自己破的,无人插手。而如今裂天渊结界定是多了人为因素才提前破裂。看眼下情况,大概率时闷着混天鼎的项家。
但项家本该无意去破坏裂天渊的结界才对——裂天渊是道界之灾,这对他们没什么好处。
所以是什么变数勾得这位真人去打开了天边的禁忌魔盒?
晏困柳目光在屋内乱晃,忽地在一处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