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伊抽回被他把脉的手,轻笑道:“身体好不就好了,可能你诊脉有误也说不定。”
“谢伊!”贺飞洲听她的话吼她,“说了多少次不要质疑我的医术!”
“而且,这是你的身体,你能不能上心一点?”
说多了贺飞洲就又忍不住生气,不过更多是生他自己的气。
谢伊刚醒来那天,夏侯月他们几个被于承荣绊住没有及时跟上谢伊,谁知道再去寻人时,原本还在谢府内闲逛的人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若不是知道申楚一直跟在谢伊身侧,否则谢伊再出什么事,他们都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但尽管如此,几人也心中焦急,急忙从府内外去找谢伊的下落,那些黑市送货人虽然上次失败,但未必不会趁人之危卷土重来,只有申楚一人护着谢伊,他们当然不放心。
终于有谢伊消息时,是从花街传出了死人的传闻,一群人四散的从花街跑出,嘴里全是“血”、“很多血”、“姑娘”、“带走”这样的字眼。
贺飞洲心中恐慌无比,连忙跑进花街,看到地上血泊中的人是尚风而不是谢伊时才稍稍落下些心。
然而很快他的心却提的更高,有个人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带走了,那人是个姑娘,穿一身素白的衣衫,脖肩裹了件淡青色的狐裘,那是他亲手给谢伊带上的。
柳月很快从花街其他人口中认出带走谢伊的人是山妙,几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向黑市,却在黑市入口处遭遇了一众面具人的阻拦,那些人的实力太强,山妙几个他们还能对付,然而遇上这次的黑衣人,他们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只一个来回就被堵死。
正当几人默契的准备拼死冲出去时,沈玉带着谢伊忽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一同出现的还有身后的山妙,他们这才知道沈玉竟是黑市的三阁主之一。
山妙说她带谢伊过来只是为了给她阁主的令牌,谢伊虽也拿出令牌佐证了这件事,可贺飞洲还是觉得奇怪,只是请谢伊来黑市的拿令牌的话,会需要当街杀人吗?
黑市行动一向低调,怎么会在大白天当街杀人?
然而没给贺飞洲太多思考时间,谢伊却主动拉起了他的手从黑市离开,贺飞洲一时怔然,等回神过来,他们已经回到了谢府。
之后申楚浑身带伤的从黑市回来,贺飞洲心中的疑虑更深,可他给谢伊把过脉,脉象不会骗人,谢伊的脉象他再熟悉不过,面前的人又的确是谢伊无疑。
再加上沈玉的态度,虽然他对沈玉一向不喜,但却不得不承认,在谢伊这件事上,他绝对不会含糊。
于是他只能渐渐的把心中的怀疑放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谢伊看他气急忍不住发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最惜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才想起来你惜命……不对,你想起来了?”贺飞洲突然抬眼看她,从醒来后谢伊就忘记了之前的事,这些天虽然有在慢慢的记起一些事,但一旦深想就会头痛欲裂。
“我会活下去的,我也相信你会救我的,对吗?”谢伊挑了下眉看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药浴时曾说过的话。
贺飞洲眼中狂喜:“除了这些你还想起来其他的吗?”
谢伊歪了下头:“街上跟姑娘吵架抢簪子?”
“谢伊!”贺飞洲幽怨的看着她,“就只记得这个吗?”
“豪华游船?你喜欢吗?”
贺飞洲佯装生气,却还是诚实道:“……喜欢。”
“还有别的吗?比如柳月、落魄公主?想起来她们了吗?”
谢伊皱了下眉,一副为难的样子:“似乎只有跟你相关的事。”
贺飞洲有些不敢相信,但心中却忍不住窃喜:“真的?”
只记得他,是不是说明谢伊对他的感情最深?
谢伊垂下头似有些丧气,“真的……”
“真的是骗你的!”
她逗着贺飞洲,笑道:“想起来了一些有关你们的记忆。”
“但有些细节记不太清了。”
贺飞洲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面上却生气道:“谢伊!你太过分了!”
谢伊逗玩了人又去安慰:“好了,虽然都想起来了,但有关你的最多。”
贺飞洲冷笑一声,不再相信她的鬼话:“你最好是。”
谢伊知道已经把人彻底惹毛了,于是只能说些好听的去哄,两人在院子内吃早饭,谢伊这才发现其他人都反常的不在家。
“她们去哪儿了?”
贺飞洲毫不在意道:“去做任务了。”
虽然谢伊现在失忆,但黑市的任务可没有停过。
谢伊噢了一声,不再多问。
片刻后,她又扭过头看向贺飞洲:“你不去吗?”
贺飞洲斜斜看她:“你不跟跟我单独吃饭?”
谢伊急忙反驳:“没有没有。”
“没良心的。”贺飞洲哼哼两声,却还是解释道:“你身边不能没有人,我是最合适的。”
其实只是几人公平摇骰子他赢了。
公平!绝对公平!
谢伊颇为给面子的点了点头,然后忽然问道:“既然这样,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贺飞洲看她,一副你问就问搞这么严肃干嘛的表情,我还能不回答你吗?
“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