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什么？先听我说完。”

谢伊：“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

公康宁不满的嘿一声：“不肖子孙，你是我徒弟吗？”

谢伊没说话，只盯着他。

“……我快点说。”

回笼的记忆让公康宁变得畅快，不由就想找一位倾听者，但很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阿胜是齐若华带来的家仆，公康宁没有揭穿齐家嫁过来的人也是假的，毕竟公康家也算不上诚实，不过更进一步说的话，公康宁不揭穿的理由，无非就是他更爱看公康家的热闹。

多精彩啊，新郎是假的，新娘也是假的。

阿胜是替真齐若华监督替嫁来的新娘子的，齐家这位小姐，喜欢游历江湖，寻欢作乐，不愿意接受高门宅院的束缚，于是便让曾经从青楼里买回来的齐优带她替嫁。

齐优跟齐若华长相有八分相似。

但两人的地位却天差地别。

齐若华买她回来，一是为了能替自己随时出门做掩护，二是她极其厌恶跟自己一样长相的人，尤其是长着这样的脸却去做妓子，这让齐若华恶心至极，动辄就对齐优打骂虐待。

齐优在齐若华身边并不好过。

阿胜虽然是家仆，但姿色尚可，曾一时获得过齐若华的垂怜，所以是齐若华身边一条忠心耿耿的狗，他在公康家日日监督公康荣跟齐优，大到回门祭祖，小到几次房事，都会事无巨细的一一告知齐若华，只为了齐若华在外面玩够了，能够随时回来换回齐优。

一开始，替嫁这件事还瞒的很好。

公康宁偶尔会从鹿鸣山上下来探望公康荣和他那位娴静温婉的嫂嫂，不，应该叫弟妹。

他还记得在两人成婚的第八个月，齐优有孕了，那一向胆小怯弱的女人脸上展露出一丝喜色，公康荣那样克己守力的人也会吃多了酒。

真是齐乐融融，合家欢乐。

无趣极了。

公康宁又上山了，这不过这次还没等回到鹿鸣山，就收到了老师傅去世的消息，于是公康宁便半路折返，去了另一个方向。

在路上，他碰见了齐若华，同时碰到的还有出门游学的公康荣。

齐若华看上了公康荣，并且认出了她这位‘夫君’。

“对了，徒儿，齐太后你应该很熟悉吧。”公康宁忽然问向谢伊。

谢伊听他滔滔不绝讲故事早已昏昏欲睡，她半掀开眼，“不认识。”

“还要多久才到山妙跟阿胜？”

“我先睡会儿，讲到了再叫醒我。”

说着，谢伊便直接躺下休息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公康宁傻眼了，他指着谢伊你你你了半天，谢伊不为所动，甚至还翻了个身，她现在有理由怀疑公康宁可能根本不知道神冠教教主是谁。

公康宁看出谢伊的敷衍，深呼吸口气，顿了片刻后又笑起来：“你确定不再听我说了？”

“有个人你应该很感兴趣。”

谢伊没有动静，呼吸开始变得均匀。

“齐若华在碰到公康荣的时候身边还跟了个人，那人就是当今的黑市主人……”

黑市主人？谢伊皱了皱眉，她目前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的任何信息，公康宁为什么会说她感兴趣。

“真的不听了？据我所知，她那个时候就已经在找规避静息功副作用的方法了，而你，不出所料地话，应该会是静息功传的最后一代。”

“你就不想知道她抓你的原因吗？”

“谁？”谢伊突然起身抓住公康宁的衣领，她的动作并不轻柔，把公康宁勒的连续咳嗽。抓她的人是谁？黑市主人又是谁？

“就是那个整天穿着一身黑，还带着面具的女……”

“砰！”

他的话没说完，另一声巨响就响在谢伊耳边，公康宁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瞬间从谢伊面前被掀飞。

谢伊看向来人，昏暗的屋子内从她身后透出一丝光，这光来的急促，让谢伊一时忍不住只能眯起了眼打量。

一身黑衣，带着兜帽，兜帽下还带着面具，她是

“黑市主人。”谢伊肯定道。

“是你抓的我。”

“时间到了。”黑衣女人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谢伊站起身握拳，“放我出去。”

“我说了。”黑衣女人瞬影掠到谢伊眼前，刀光已至颊侧，“打败我，你才能出去。”

血珠如同崩了线的珠子一般从谢伊脸颊滴落，她沉默半晌，而后拳头猛地砸向黑衣女人，如果说一开始她的心情还能暂且平静，苦中作乐，那么现在就是愤怒，无端、却又无比的愤怒。

……

谢伊从昏迷后醒来已经有半个月。

贺飞洲照常给她把早脉，眉间褶皱却越来越深。

“怎么了？”谢伊看他神色询问。

“还是上次受伤的原因吗？”贺飞洲拧眉，“你的脉象似乎越来越虚弱了，但身体表现却一日比一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