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伊的话如同一声惊雷,把贺飞洲整个人炸的再听不到任何声音,他愣了许久,才带着些小心翼翼地口吻小小声开口道:“……你,你看出来了?”
或许在其他任何事上,贺飞洲都可以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甚至也毫不在意的嘴炮回去,但这件事,这件他一直想要藏着,却又总是暗地里想让谢伊看出来的秘密,被谢伊措不及防的捅破在两人面前,一下子让贺飞洲感觉自己无所遁形。
于是他只能强装镇定的回望向谢伊,妄图看出谢伊的开口的目的。
她在这里捅破,是想要借此跟他决裂从此分道扬镳,还是另一种……他想也不敢想的事,他要回答什么?
是还是不是?
谢伊想要哪种回答?他绝不会允许谢伊把自己从身边赶走,却又妄想的在心中不断升起别的渴望,如果是退一步会无事发生,那么进一步就像是万丈悬崖旁长了朵充满诱惑的花,想要采摘,就得承受粉身碎骨的风险。
谢伊的目光很澄澈,就像只是在问一个普通的问题,只是简单的在寻求问题的答案。
贺飞洲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她期望的回答,却不知是因为她隐藏的太好,还是因为此刻他根本没办法保持冷静。
事实上,他根本看不出来。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谢伊看起来也并不着急,只静静的等着他的答案。
过了半晌,贺飞洲闷闷的嘴硬道:“我凭什么要回答你?”
谢伊微愣,又认真的问了一遍:“你真的不想说吗?错过这次就没机会了。”
贺飞洲被她这话引得心中一颤:“你……”
“谢伊,你逗我很好玩吗?”
他半垂眸盯向谢伊捏着勺边的手,声音轻如鸿毛:“你难道看不出我对你的感情?”
“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会留在你身边这么久吗?”
“谢伊,你把我的心意当什么?”
“如果你现在厌烦了我……不,你别想甩开我。”贺飞洲死死的盯着谢伊的手,“永远也别想。”
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
谢伊看着他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这样含糊不清的说辞将问题又抛了回来,全凭谢伊自己判断他口中说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我知道咯,贺大夫,你天好地好对我最好,我怎么会舍得甩开你呢?”
不等贺飞洲回答,谢伊又道:“晚些带你去个地方。”
贺飞洲顿了下问:“什么地方?”
谢伊眉眼含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似乎醒来后就有些不一样了。贺飞洲垂眸想。
……
昏暗的屋内像是一个囚笼,把谢伊跟她的时间一起禁锢在了这儿。
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挨了多少顿打,身上的伤口好了多少又添了多少,只记得每次醒来,面对的都会是又一轮的攻击,而不论她怎样在这段时间疯狂的变强,每次对上黑衣女人,都还是毫无还手之力。
有时候谢伊会有些自暴自弃的想,她或许要真的困死在这了。
黑衣女人的目的没有遮掩过,谢伊也在经过几次毒打后就想清楚了,黑衣女人想让她变强,变强到足以打败她自己。
可谢伊想不通原因,她们两个人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厉害到要打败她?
想不通,于是谢伊便在某一次黑衣女人再来时直接开始摆烂,她任由黑衣女人朝她攻击却不还手,摆明了要么让她死要么放她走的态度,果然,黑衣女人在见到她被打的奄奄一息仍旧不为所动后开始停手。
黑衣女人不会让她死。
“怎么样?”谢伊躺在地上,勉强扯开嘴角嘲讽,“你继续留我在这只会看见一具尸体。”
黑衣女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银质泛着冷光的面具让谢伊分辨不出她眼中的情绪,只听到她说:“谢伊,或许你不知道。”
“我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谢伊无声冷笑,什么人都敢说了解她了?
“你的最后一个任务时间应该所剩不多了。”黑衣女人看清了谢伊脸上的不屑,似乎轻笑了声,她靠坐在谢伊身旁,“你不是想知道神冠教教主是为什么死的吗?”
“我可以告诉你。”
谢伊听到女人的前半句话微微皱了下眉,系统这种玄乎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况且这个朝代,知道了也未必相信,多半会觉得是种病。
为了以防万一,谢伊还是唤醒了脑中的系统:【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其他宿主吗?】
【只有宿主一个。】
【你的同类呢?】
【我没有同类。】系统机械音解释,【宿主,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也只会有你一个人知道我的存在。】
“你现在的大概还有七年的寿命。”黑衣女人继续道,“七年,对你来说远远不够。”
“谢伊,你比谁都想活下去。”
谢伊瞳孔微缩,系统刚给她保证完就被瞬间揭发,她脑中忍不住磨牙:【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