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做出了屈服的进一步退步，起码是表面上的，“那么我能见见他吗，我是说、布鲁斯。”

“我很遗憾。”阿尔弗雷德礼貌地婉拒，像一个标准的英式管家那样为自己的主人推拒掉不合时宜的邀请、又要足够得体到不会为他的主人带来不满，“现在还不是时候，普林斯。但总有一天可以的，我保证。”

这种措辞对他们的关系来说过分生疏了。她是指，对他们三个人来说。

他们又进行了不长的交谈，便匆匆结束了。汤普金斯没有理由继续延长约谈。

她只能希望他的朋友三天后会继续赴约。

--

在潘尼沃斯拉开车门之前一个小孩蹿了过来并缠住了他。这个孩子的衣服有些旧，但是洗得很干净，胸前挎着的展示盒和腰侧的挎包里装满了他想要推销的东西，比如糖果、烟草、没有授权的盗版玩具和廉价剃须刀，还有报纸。

“要一份报纸吗，老先生？哥谭日报、娱乐新刊，我都有。”

阿尔弗雷德没有拒绝：“给我一份日报就好。”

他知道，这孩子是冲着这辆兰博基尼来的。事实上，过去的数年中，他一贯开的是那辆老式福特轿车。直到今日，在车库保养并闲置多年的豪车才终于有了意义。

只不过它们还是太落后了，他应该去配一辆足够得体的新车。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之一。

阿尔弗雷德计划着，把日报放在了餐厅的长桌上，头版朝上。那张占据了半张报纸的大幅照片里，戈登警长正疲于应对那群想要从他那里挖出一手新闻的记者们，粗框眼镜也没能遮住他眼下的黑眼圈。近期哥谭神出鬼没的执法鬼魅给他的工作减轻难度的同时本身又是个新难题，一减一增下反而增加了不少压力。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老管家对这位新来的警长不感兴趣，他只觉得自己的小主人或许会想看。

在他摆正这份纸质读物的时候，楼下的地下室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某种鸟类因为不熟悉巢穴而在归巢时扑打到石壁的动静，却又掺杂着某种可疑的骨骼伸展的脆响与黏腻的液体流淌声。

这无疑是一种令人类心生恐惧的不详预警。阿尔弗雷德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和袖口。

“欢迎回来，小少爷。我今天又调整了菜谱，让它更加适合您现在的胃口，您现在想尝尝吗？”

他迎着它走了过去，动作中只透露出肉眼可见的轻快与迫不及待。

他有什么不该开心的呢？

他找到了自己走失的孩子，并得以与他相认。布鲁斯在这几年的冒险与游历中得到了成长、或许还有些微不足道的改变，但孩子总会长大的，合格的监护人理应当学会接纳而非排斥。

他终于等到了他的小主人，而哥谭也迎回了它的韦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