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多相信我一点。”
“我没有吗?”
汤普金斯医生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她放下手里的病历夹,用一种开诚布公的态度看向自己面前的病人。
她的接待对象也用同样的眼神看回来,只是多了点一贯以来的严肃。
“阿尔弗雷德,”她说,“我是可以相信的,你现在是我的病人。”
潘尼沃斯挑起了一侧眉毛,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刻板印象里的英国人了。曾有朋友用这点打趣过他,但现在她却有点憎恶这份“标致”起来。
“我没有不相信你,普利斯。”这位前管家操着那种不紧不慢的英伦口音,“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指的是……这一切都是真的?”汤普金斯用眼神示意面前矮几上的那册病历,“包括两周前,你走进我的办公室然后告诉我——”
“——布鲁斯少爷回来了?”阿尔弗雷德挑起了一个上扬的尾音。这是一个反问句,因为他立刻用笃定的语气接道:“是的,这一切确实发生了。”
汤普金斯用食指关节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她缓慢地旋转它,仿佛要把久远的记忆从大脑深处挖掘出来。
“布鲁斯死了。”她说,“我们都知道。”
“没有人知道。”他纠正,“他只是离开哥谭一段时间。”
“然后失踪在野山丛林里。”医生不想这么直白。这句话掺杂了过多的个人情绪——这无疑是不专业的——但是她不希望自己的老朋友继续执迷不悟下午,这对他的精神健康有害无益:“警察找到了被撕碎的衣服和背包,还有一张脏污的护照。他们尽可能还原了上面的信息,而小报记者则替他们对照上了航班线索。”
前管家没有被她的出言不逊激怒。
“警察只定义为失踪。”他说,“只有这些外物。”
他一如既往地正襟危坐,只是后背更加贴近了椅子的靠背。身高差让他与她对视时需要垂下视线,这让老人的态度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的傲慢。
——这是典型的心理防御式肢体语言。
“是的,没有人找到他的……踪迹。”汤普金斯选择了一个没有那么残忍的单词。她决定稍退一步来缓和气氛,“没有死亡的切实证据,所以警察把它定义为失踪。于是这孩子留下的预案得到了启动与落实:卢修斯成为了韦恩集团的代理执行总裁,而你则成为了韦恩家族的财产委托代理人……”
——并数年如一日地等待着它们的主人回来。
医生在心中补全了这句话,但没有把它说出口。
“是的。”老管家僵硬地靠在椅背上,并拢手指粉双手在身前交叉成一个塔型。他颔首,并继续代为补充,“这一切无疑是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