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病!云聿礼!”云夫人叫道。
谁知道屋内传来更大的声响,似是桌子被踢翻了,“不要那样叫我!”
“老子如今家财万贯,你不要拿那个名字叫我!”
云夫人痴痴地哭,不知道在跟谁说,“都是你个薄命鬼的错,若不是——”
她被云老爷一把提起来,“我说了,你如今是我的妻,柏川也是我的儿,你再敢提他,我打死你!”
云夫人借机扯住他的面皮,哀号道,“那你为何要给柏川下毒,你敢发誓马钱子不是你拿来害柏川的?只是江月如那死丫头命不好,替我柏川挡灾了!”
云老爷被她扯的面颊发痛,无奈松手将人扔在地上,长叹一声道,“这些年来我待你,待他如何,是有目共睹的,你如今这样说,是要将我的一颗心都掰碎吗?”
云夫人爬到他脚边,一下拉住他的衣袍下摆,“你一向疼爱明川,为了明川,下毒残害柏川,也不是不可能!这家里的东西,不是你的,是他的,是他的!”
云老爷闻言大怒,一脚将她踢至一旁,却没想到,云夫人后脑直接撞到倒下的桌子,晕了过去……
“尊夫人并无大碍,只是高热体虚,又一时气急攻心晕了过去。”陈大夫查看后斟酌着说。
云老爷摩挲着手里的茶杯,“她晕倒前后脑撞到了床,这会不会有事?”
陈大夫弯下腰,“已经查验过,并无大碍。”
院内弗唯,云家两兄弟都候着,见大夫出来,云明川走在最前,想进屋看看,被秦管家拦下,“二少爷,如今夫人晕倒,正是需要好好修养的时候,待明日夫人醒来,您再进去也不迟。”
云明川当即踹了他一脚想要发作,就被云柏川拦住,他拉了拉云明川的袖子,“既然如此,我们在外等父亲出来。”
“哥哥,这贼子如今竟敢拦我的路了,你还这样,当真是病了一场,成了个烂泥性!”云明川虽然不满,还是乖乖跟着云柏川坐回原来的位置。
弗唯想了想,转头问醒来的杨嬷嬷,“正巧大夫来了,嬷嬷也让大夫给你看看,方才突然就晕了过去,还撞到了头。”
杨嬷嬷揉了揉还在发痛的后脑,摆手道,“或许是下午未曾进食,妙仪小姐不必担心。”她奉了秦管家的命监视妙仪小姐,谁知道妙仪小姐说她们转弯时她给晕了过去,幸亏妙仪小姐仁善,将她安置在屋后的夹缝里,又取水让她清醒,若是被老爷夫人知道她晕倒,那他们随便找个由头打发了,被撵出去可怎么办?她丈夫早逝,儿子三十好几还未成婚,她还想着在府里找个利落漂亮的小丫鬟给自己做儿媳妇呢!
弗唯是不知道她的这些成算的,她想着万一杨嬷嬷质问自己她怎么会突然晕倒,自己得咬死不知道,谁知道她居然就这么接受了晕倒这件事。
没过多久,云老爷也出来了,他揉了揉眉心,叹道,“你们都回自己院里好好休息,等明日夫人身体好些,再让你们进去。”
云明川不可置信道,“我娘如今到底怎么样了,怎么就突然高热不醒?父亲,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哥哥进去?”
云老爷瞥他一眼,没再说话。
云柏川拉起云明川,弯腰道,“既然如此,我和弟弟就先回去了。”
云明川虽然莽,到底还听云柏川的话,出去的路上还在问云柏川为什么不能直接进去。
等他们彻底立刻,弗唯也告了别。
走在回院里的路上,池鹤云突然窜出来,“下午饭吃了没?”
弗唯摇摇头。
一个食盒就出现在眼前,然后就见一个异常高大壮硕的“丫鬟”对着她眨眼。
弗唯捂住嘴,欣喜溢于言表。
“走吧,先回院里。”池鹤云笑道。
今日主院的事乱糟糟的,所以就没人注意这个外来的表小姐和没什么存在感的管家,他们一行很快就回了落英院。
酸笋老鸭汤,火腿炖肘子,珊瑚白菜,银牙蛤蜊鲍,金缕银丝,粳米饭,池鹤云手里还提着一份冰镇的酥油鲍螺。
“都是哥哥在浮白居点的,闲汉刚好送过来,还热着,你可真有口服。”池鹤云道。
弗唯笑嘻嘻看向赫连识,“你怎么这个打扮,不会很引人注意吗?”
赫连识摇摇头,“还好,高大的女子也不少见,只要把脸遮住,没什么大问题的。”
三人用了饭,赫连识抿了口茶道,“望年散曾在莫氏药铺短暂出售,后来官府管控,这药便销声匿迹了。莫氏药铺的老掌柜,老莫大夫是城内最后拥有望年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