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前,群青谎称自己是游历的祭师,因此受到了裟椤热情的招待。不仅如此,桫椤在听到他的同伴被卫兵误解、抓进拘留所后,也主动提出帮忙求情。
“哈?就这样?他相信了你鬼话,帮你把我们捞了出来?”夜久小声问道。
“嗯,我们散发着光息,所以按照守垩原古代的传统,确实很像是祭师。“群青回答道,“所以你低调点,以免显眼。”
夜久打量桫椤几眼,又拉了拉他的袖子,“你不觉得,他有点像那谁吗?”
“谁啊?”
“我……啊不,是云栎啊!而且声音也很像。”
群青也不由得多了看几眼,“稍微有点,但云栎眼睛是蓝色的,和你一样,桫椤不是。”
“不,那家伙在被我附身前,就是这副模样……你见到的那个云栎,不过是因为我附身太久,所以外貌有了点变化。”夜久嘀咕几句,随即摆了摆手,“也罢,就当是长相相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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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决定在神殿里借住。
到了目的地,群青把髓真锁进房间,施加了昏迷咒和束缚咒。然后他和夜久一起爬上了屋顶最高处,远眺显乜城全境。
整座城市面积很大,围山而建,山顶是居高临下的王庭,四周围着高墙、内部的宫殿泛着黄金与琉璃的光彩。在它之外,山势向外缓缓铺展,依势划出各种居住区、然后绵延至平原的远方。
它的每个角落都极尽奢华,全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建筑、装饰、以及奇花异草,色彩斑斓,形态诡奇,令人目不暇接,不知该将目光停驻何处。
但它却给人种不真实感,如同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虽然同样是幻境,但比起卡厄泽,这里可是厉害多了。”夜久说。
“是啊,仅仅是影响范围,都至少有几十倍了。”
“不过它们真是同一种幻境吗?”
“应该是。”群青从口袋拿出了一样东西,那是某种转动机关,周身包裹着彩虹色的光,“卡厄泽的幻境由一枚「神造模块」创造,这就是它的轴心。”
夜久好奇地摸了摸,“这种东西,神殿竟然没有没收?”
“外壳交出去了,但我把它偷偷拆了出来,一直随身携带着。”
“你可真够能藏私的,把好东西自己留下来了。”
“总不能让那些人抢走所有乐趣,况且神殿做事不靠谱,我不怎么放心,还不如自己拿着。“
群青顿了顿,轻咳一声,“总之,来到这里后,它就开始发光,估计是与幻境产生了某种共鸣吧?所以,我认为这次情况和那次一样,这个幻境应某人的愿望所触发,创造出了没有被毁灭的显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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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夕阳落下。
在日光即将隐没于地平线下的瞬间,一道黑影无限延长、贯穿全城。
群青迅速锁定来源,那是山顶上的白色高塔——它比山峰还要高出几倍,几乎要直达天际,毫不费力地睥睨这个世界。
夜久也注意到了它,“那座塔还挺高咧。”
“嗯,桫椤称它为“巴别塔”,为陨王所兴建,目的是要触摸天空、以入深空之境。”群青回答道。
“他身为祭师,也敢道此僭越之言?”
群青侧头看了对方一眼,“根据我收集到的情报,显乜城和真实世界有所不同,不仅供奉神灵,还崇拜人王。”
“崇拜人王?”夜久神色惊讶,“你是说,让民众公然唱颂词、建神殿祭台、又或者献贡品的那种崇拜?”
“是的,我们现在所在的神殿,便是建给陨王的。”
“但这、这是伪祭的大罪吧?虽然某些群体确实会在小范围内祭拜先人、这并不是被严令禁止的,但如此大范围祭祀还活着的君主,难道不会显得过于显眼了?”
“确实,所以我猜测,显乜城之所以被诸神消灭,恐怕正是因为陨王接受民众祭祀、意图与深空比肩吧。”
“居然……有这种事。”
正在此时,神殿钟声响起。
“是祷告的时间了,我们去看看吧。”
神殿大殿里此时黄金烛台林立、火光灼灼,管风琴声回荡着,带来震慑心灵的回响。他们跻身在最后排,听人群吟唱有关陨王的颂辞。
唱罢后,一个老人走上神台前,手中抱着襁褓,跪倒在桫椤面前。他打开白布,只见其中婴儿脸色青紫、疑似病重。
桫椤伸出手掌,轻抚那小小的额头,“以天至王之名,你将恢复完整。”
几秒后,清脆的啼哭声响起。
夜久用胳膊肘捅了对方,“喂,你看到了吗?”
群青点头,语气难掩讶异,“他们居然在用神力治愈疾病……”
“呵呵,这可是我们无法做到的事。”
夜久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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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结束,他们回到房间。
“这个陨王,居然还挺有本事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敢与深空抢信徒的人。”夜久嘀咕几句,瞥向角落里的髓真,“对了,你打算算怎么处理他?”
“先他弄醒吧,我有事要问他。”
昏迷咒被解开后,髓真醒过来,努力挣扎着,“你们两个,差点把我憋死!怎么能这么对我!”
“喂,安静点。”群青拉过来把椅子,在髓真面前坐下,“之前,你向他承认,能强制让隐民疯血化。现在老实交代,有没有使疯血平息下来的办法?”
“我哪有这么说!”
“别死不认账了!”夜久踢过去一脚。
群青显然没什么耐心,“算了,直接用真言咒吧。”
“哪有这么容易?”夜久摊了摊手,“这小子虽然看着很弱,但好歹是重燃之核的唤灵骑士,我试过,不好搞。”
群青想了想,“垂天院开发过一套撼动精神力的方法,我们可以试试。”
那套方法非常简单,通过用消弱生命力、迫使犯人维持在濒死状态,以此将精神力逼至极限、使拷问者可以更容易突破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