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久听了觉得可行。

然他刚要对髓真下手，却意识到什么，转而对着群青笑起来，“巡溟官，如果以后垂天院抓住了我、想从我这里获得讯息，你会这么对我么？”

群青皱起眉，“说什么傻话？”

“没什么。”

夜久耸耸肩，继续手上的动作。

髓真的精神防御力确实很高，在最开始，他们只得到了一大堆诸如“古典绅士的春秋穿搭”，“古董珠宝的新时代演绎”，又或者“第一千零一种时尚”之类的垃圾信息。

但坚持一会儿后，逐渐起了效果。

髓真开始道出情报:

那是种粉末状的黑色药物，名为「觉醒剂」，可以转化为气雾状或是粉末状，并强行使毫无症状的隐民逐渐疯血化。这个过程大约为七天，效果几乎百分之百，只有夜久是个例外，至今没有出现明显的失控症状。

“他是个例外？”群青眉头紧锁，质问夜久，“你们见过？”

“哦，那是去卡洛图耶前的事了。”

“你也沾染了那种粉末？”

夜久目光游离，但还是承认，“沾到了一点点。”

群青指尖微微抽了抽，感觉全身血液在倒流，差点冲夜久大吼，“你最近魔息有点失控，也是他导致的？这种事怎么不事先告诉我？我要是知道，根本不可能同意让你来监视他！”

“喂，不要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也没想到，他能做出这种事嘛……但你不要担心，我现在身体还很正常。”

群青仿佛没听到，加强真言咒，继续逼问髓真，“有什么办法逆转？”

“没有，只能提前预防。”

“……没有办法？”

“喂……你别紧张啊。”夜久察觉到上涌的光息，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我没事，你不要这个样子，有点吓人哎。”

“你闭嘴。”

“对不起，我闭嘴。”

群青继续质问髓真，“你就用这种东西，来坑害自己的同胞？”

“原本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现在只是半成品，所以才会拿来守垩原进行测试、对配方进行调整嘛。”

“……”

髓真机械般歪了歪头，双眼空洞地注视他，“觉醒剂还另一个绰号，是送魂骑士起的，我觉得很酷，你想知道么？”

“不感兴趣。”

但髓真却自顾自下去，“「同愿」。”

瞬间，群青感觉到不对劲。

那个名字如同某种触发词，在被道出口时，有什么法术被启动了。

髓真后背浮现出黑红封印、然后释放。

黑雾随之扑面而来，毫无疑问，是大剂量的觉醒剂。

糟了……是给审问者的陷阱。

……夜久。

就算先前药物对这家伙效果不明显，但一下子如此巨大的量……难说不引起质变。

群青来不及再进行思考，转身捂住身边之人鼻腔，用身体抵挡住扑面而来的药剂。

无数噪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来。

他不能疯血化，我绝对不能让他疯血化。

-

“喂，你有吸进去吗？”

夜久恍惚一阵，感觉到有人抓着他的肩膀，焦急地在耳边大喊。

他这才反应过来，抓住对方的手，“我没事，我没事！你看，没有魔息漏出来。”

群青双眉紧缩，对他连续施了探知、净化和封印等好几道咒语。

“你干嘛啊，谁允许你对我下咒了，你礼貌吗？”

夜久骂道，却没有反抗。

“……真没事？”

“真没事。”

“……”

群青没察觉到异状，表情这才有些松动下来。

虽然自己身体毫无异状，但不知为何，夜久觉得不对劲。

……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他突然想起，几个星期前，第一次见到髓真时的场景——除了把粉末泼在他脸上之外，髓真还说了什么？

——原来如此，你也是隐民么？

对，当时的髓真，并不认为我是隐民，却依然把药用在了我身上。

这就暗示，它的作用不仅是让隐民疯血化，对非隐民也有某种效果。

夜久心里一沉。

难道……

正在这时，群青身上魔息大涨，黑纹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