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里是显乜城吧?怎么会有活人?”
一队士兵瞬间将他们团团包围,“突、突然出现的,什么人?还穿着奇怪的衣服!太可疑了。”
就这样,夜久和髓真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被士兵们套上手铐、逮捕起来、然后关进拘留所。
“喂、放我们出去!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啊!”
囚室里,髓真扒着铁窗,奋力地大吼着。
“别浪费口舌了。”夜久在唯一的长凳上躺下,勉强找了个不太硌的姿势,凉凉地开口,“我们可是打伤了他们其中一个人呢!”
根据目前情况,他猜出这里与卡厄泽那次类似,某种程度上是幻境。
“那是你打伤的,关我什么事啊!”髓真不满地大吼。
夜久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对方的抗议,“你这家伙,应该是重燃之核的唤灵骑士吧?不应该很厉害吗?不能杀出去吗?“
“你……”髓真警觉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你还记得在几个星期前,我们曾经见过面吗?那时你泼了我一脸黑色粉末,我一直都没来得及找你算账呢。”夜久说。
“你……”髓真盯着他看了半天,“你!就是那个把我们同胞抓起来、送给神殿的叛徒!”
“随你怎么说。”夜久冷笑一声,上上下下打着,“在那之后,我就托了神城的朋友,帮我调查你的底细。你这又是花领衬衫的,又是红宝石耳坠的,花里胡哨得像只孔雀,特征太过明显,所以他很快就知道你是谁了。”
“如今的重燃之核里,有被称为「四骑士」的四人,分别被冠以「焚血」,「没骨」,「送魂」和「唤灵」之名。其中的焚血骑士便是黑圣女,而你,髓真,就是唤灵骑士吧。”
“……”
听到这些,髓真收缓缓收回浮夸的腔调,“你的消息来源……也很灵通么?这可不是普通隐民能打听到的。”
“嗯哼,我曾经是灰烬之核的成员。”
“曾经是?也就是说,现在不是了?也难怪,看你先前对辰骨的巡溟官摇头摆尾的模样,原来是找到了新的主人……”髓真打量了他几眼,“说实话,我可真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你,明明你应该已经……”
“我应该什么?”
“没什么。”
夜久笑了笑,“你是想说,我应该已经沦为魔兽了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别装傻了,就是你上次对我下了药,是想用它让我疯血化吧。”
髓真唇角瞅了瞅,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你在开玩笑吗?药能加剧疯血化?是真的吗?这也太厉害了。”
“你这什么反应啊?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打你,只是想夸你几句。”
“夸我?”
夜久按住髓真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把对方挟持到身边,然后用手勾着脖子、宛如他们是对人认识已久的好兄弟。
“我只是想,能引发隐民的疯血症,那可是超级厉害了的研究呢。毕竟本身发病率也就2%左右,其中严重到异化少之又少……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而言,你这可是大功一件呢!”
髓真挠着后脑勺,“大功一件?”
“是啊,魔兽之血可是命运赋予我们的能力,何必要遮遮掩掩?倒不如说,是那些自喻为“耀民”的人害怕我们的力量,所以才刻意进行污名化。你这种行为,解放了天性、让我们变成应有的姿态,可谓居功甚伟。”
髓真眼睛亮起来,“你也是这么认为?”
“可不是么?呵,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能达到目的,我也不需要在巡溟官身边卧底了……你当我真喜欢迎合这个控制狂吗?我又没那癖好!”
髓真显然没什么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吹捧冲昏头脑,双手颤抖、满脸激动,先前的警惕一扫而空。
“我就说,一定会有人理解我的!是那些反对的人太目光短浅、太没品了。”
“其实我的目的,绝对不是把他们疯血化这么简单!一定能找到方法,让他们在疯血同时维持理性,这样我们就进化了,就不用害怕拿什么垂天院、什么巡溟会了!”
“你简直就是我的知音、知音啊!”
然而,髓真刚说完,就看见夜久脸色瞬间黑下来。
紧接着,一记重击,直中他面门。
“我最近身体出问题,果然是你做的。”
夜久握着拳头、咬牙切齿。
-
看着晕倒的髓真,夜久有点后悔。
……啧,下手早了,应该套完话再打的。
但打了就是打了,也没办法了。
他叹了口气,无事可做,又在板凳上躺下。
虽然如今的显乜城只是幻境,但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因此蛮力不可取。他默默感知着周围的守卫分布、准备在夜深人静、守卫不备时越狱。
然而戴在他手上的手铐……好像一时半会挣不脱。
这是什么材料做的啊?怎么这么奇怪,他心里嘀咕。
在监狱里过了几个小时,他还没想到办法,就听见外面传来声响。
士兵与什么人交谈了几句,然后走进囚室、打开大门,“有人来接你们了,快走快走。”
夜久很是茫然,只能按照吩咐,拎起依然在昏迷的髓真,跟了出去。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换了一身衣服的群青。
“你怎么……?”
群青立刻示意他安静,帮他架起昏迷的髓真,低声道,“找了人帮忙,快走。”
在拘留所门口,夜久才知道,群青不是独自来的,身边还跟着另一个人。但那人并不是棘鸟,而是对方几个小时前才认识的神殿祭司,名叫桫椤。
夜久想向桫椤道谢,但看清对方后,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