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动静云起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叹了口气,“那应该是以前寻进来的修士,如果我们不想像他们一样死在这里,只能先冷静下来。”
慕南枝听话地停下,努力平静着呼吸。
她看了眼目光落在河面的云起,这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修士身上,“傅道友杀过人吗?”
“杀过,”云起点了点头,半是安慰地又回了一句,“你以后见多了可能就不怕了。”
慕南枝低头安静了半晌,随后才打起精神,看向左侧。
那里,水面在激情燃烧,与脚下疯长的杂草泾渭分明。
“现在该怎么办?”
云起见慕南枝恢复了平时的状态,便放下了心,“你也发现了吧?”
“嗯。”慕南枝点了点头,太明显了,她们经验再少,也不是个傻子,“怎么说,跳吗?”
“只有这一条路了。”
靠近水面的泥土许是被灵火炙烤了太久,暂时并没有变软的趋势。
慕南枝离水面更近些,看着燃烧的灵火,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撑着还算坚实的土地便伸手探过去,“等等,我先感受一下。”
云起一惊,急忙阻止,“先别……”
“啊——”
“慕道友!”
慕南枝眼睛一睁,在空中高频晃动的手突然停住,大喜,“咦,没事欸,不烫!”
她抬起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喜出望外,“真的没事!”
云起松了口气,“那就好。”
*
“呼——”
慕南枝从河里爬出来,给自己施了两道清洁术,才抬头看向一旁的大树,云起正躺在上面小憩。
终于洗干净了。
那晚,她们裹着一身淤泥跳下去时,却发现河水如她们所想早已消失。
河中水灵气匮乏,她们早在之前便探查过了,只是不敢赌水底下到底是何物,才在身上贴了数张避水符和防护符。
踩在脚下的虽是实地,但被烈火炙烤得感觉并不好受,偏偏这火想灭也灭不掉了。
好在,她们还算幸运,这火分明是她们燃起来的,但是在湖中央,却有一个隔绝着烈火的传送阵,两人仅仅是碰了一下,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便是今日了。
正当慕南枝纠结是否要叫醒云起时,云起已经睁开眼跳了下来,只是面上带着些许倦意,她抬手掩面打了个哈气,显然还没睡好。
慕南枝见状偷偷笑了笑,这样看果然还是个妹妹。
云起注意到慕南枝的眼神,“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如今才知道……”
云起不解地看过去,表情生动得有些可爱,“什么?”
“怪道笙笙那么喜欢待在树上晒太阳呢,原来是跟你学的。”
云起蹙眉想了想,没发现什么必要的联系,笙笙是嘘声虫,喜欢跟着太阳转无可厚非。
”可能吧。“她摇了摇头,看向前方近在咫尺的小院,“不知道宫道友他们如何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嗯。”
小院很干净,没有设结界。
推开栅栏进去,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枇杷香,黄澄澄的枇杷圆润小巧,挂满了枝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什么灵果?我竟然没见过。”
云起摇了摇头,“不是灵果,这是凡俗界中的一种果子,名唤枇杷。”
“枇杷,好吃吗?”
“口感酸甜,这树上的应该是熟透了,大概甜味居多。”
“酸甜?那算了,我最讨厌吃酸了。”慕南枝摘果子的动作霎时顿住,“对了,傅道友,音修不是也有琵琶吗?和这个枇杷有关联吗?”
“应该没有,大概只是碰巧同音罢了。”
慕南枝走近枇杷树摸了摸枝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看来是个出生于凡俗界中的前辈,对枇杷情有独钟,这树也不知种了多久,竟也多了些灵气。”
两人推开门,继续往里走,经过大堂,走到卧房方才停下。
“傅道友,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琵琶吧?”
云起点了点头,她5岁时就进了家中的闺塾,那时教乐理的陈夫子最擅长的便是琵琶,只是家中姐妹有选古琴、古筝的,有选笛子、长箫的,偏偏没人学琵琶,让陈夫子多次摇头叹息。
得了肯定,慕南枝的脸上便露出些许得意来,“果然是琵琶,笛子和箫我分不清楚,这还是能认得出的。”
她说着,便想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琵琶,“呀!”
“嘈嘈”的音浪从琵琶上传来,慕南枝的指腹登时就出现了一条细长的口子。
云起走过去,“可还好?”
“无事。”慕南枝摇了摇头,“怪我眼拙,方才竟然没看出这法宝生了灵性。”
“什么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