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友,王道友。”
来人笑着点了点头,正是数日未见的陈玉儿和王婉盈。
两人离得不远不近,看这状态,倒是比之前和谐了不少。
双方打了个招呼,陈玉儿便看向慕南枝身前的琵琶,“这便是你们方才说的法宝吗?怎么是把琵琶?”
陈玉儿惋惜着摇了摇头,刚想抬手摸一摸,便被慕南枝厉声喝住。
“等等,先别碰。”
陈玉儿手停在了半空中,有些疑惑,“为什么?”
“我们也是刚到,一进来便看到了这个琵琶,我方才没忍住碰了一下,手就这样了。”
慕南枝举着手指,指腹的伤口看着细长,好似不太严重,实则却伤得极深,血止不住地往外溢,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这法宝有灵性,陈道友你们想要碰的时候可得多注意着点。”
陈玉儿一惊,摇了摇头,“某些人历来喜欢附庸风雅,我是个俗人,既然法宝有了灵性,想来无论如何也选不到我身上,我便不试了,还是看看其他的吧。”
王婉盈则有些羞愧,方才她还以为慕南枝是为了独吞法宝,才厉声制止陈玉儿,没想到,还真是好意,“多谢慕道友提醒,我会注意的。”
云起没打算走音修的路子,贪多嚼不烂,而且法宝有了灵性,认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担心地看向慕南枝的食指,皱了皱眉,“方才这伤口还没这么深,怎么看着越来越严重了?你可吃了解毒丹?”
“吃了。”
慕南枝点头,她不仅吃了解毒丹,还是混着益气丹一起吃的,按理说,就这么个小口子,早该好了。
“没听说乐器伤人会产生毒素的啊。”陈玉儿打量着琵琶,转过身安慰道,“丹药发挥作用也是需要时间的,慕道友这伤说不定等会儿就好了。”
“也是,我手都没碰到琵琶上,不过是音波伤人,应该没有大碍。我们还是先找东西吧。”
云起对音修了解不多,但也确实没听过音波含毒的。
她见慕南枝不在意,也不再多说,只点了点头,递出一张素帕,“那先包起来吧,伤口说不定能愈合得快些。”
慕南枝接过手帕,三两下就给自己包扎好了,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看向陈玉儿。
“陈道友,你们不是最先出发的吗?怎么比我们晚到?”
听到慕南枝的问话,陈玉儿倒没觉得冒犯,小脸一皱,开始大倒苦水。
“别提了,那船就是看着平稳,到了河中央便开始乱晃,我们运气不好,后面才发现碰上的是一个炼骨期的妖兽,长得怪模怪样、滑不溜秋的,贯会掀风起浪。
偏偏它在水里来去自如,换着花样耍我们,害我们在河上颠簸了几日,片刻都不得安歇,不然我们早就到了。
话说,怎么不见宫道友,你们可是分开了?”
慕南枝接过话,“你们离开后,我们也准备走,谁知一个转身的功夫,河里就出现了一艘小船,说什么男子阳气重,要么载我们二人,要么只能载宫道友一人。”
陈玉儿挑了挑眉,知道了答案,据她了解,在这种情况,宫苍绝不会是一个礼让的人。
她了解了情况,也不再多问,“想来宫道友也快到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找机缘吧。”
说完,四人便分散开来。
*
“嘈嘈——”
众人在卧房逛了一圈,并未翻到什么东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房间。
见陈玉儿也跟着她们出去了,王婉盈转过身子,将目光放到了那把显眼的琵琶上。
这是一件有灵性的法宝,放到外面不知被多少人哄抢,放在这里,大家却像守着什么清高的规矩,无人问津。
太蠢了,不过这样正好,王婉盈心想。她虽是法修,却也接触过音律,她知道,自己有些天赋。
若是有这把琵琶相助,届时家族之争,她必能脱颖而出,日后,若得了老祖的青眼相看,那事情就迎刃而解了,也不必费如今这般代价。
想到这儿,她心头变得火热,小心翼翼地伸手探去,琵琶声一响,王婉盈霎时间就晕了过去,消失在房间。
陈玉儿离得近,听到声音,疑惑地走回了卧房,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眼琵琶,“奇怪,方才我分明听到了琵琶声,难道是我听错了?”
陈玉儿起身向外走去,但因为在出门前多看了一眼镜子,就没再挪动脚步。
她理了理头发,左右转了转欣赏着镜中的自己,“没想到,这镜子还挺亮的。”
“那是因为陈道友光彩照人。”
夸赞声从后传来,陈玉儿转过身,见是慕南枝,脸色微微泛红。
她生疏地转移话题,“慕道友怎么来了?傅道友呢?”
“她往书房那边去了。”慕南枝走过去,笑了笑,“我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东西,便以己度人想了想,还是觉得卧房才是最有可能放宝贝的地方,定是我方才没仔细搜查,便过来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
陈玉儿正要离开镜子周边,却见慕南枝看着她身后,突然脸色大变,冲上前来,“陈道友,快躲开!”
她下意识回过头,镜中的人正狰狞着脸,弯曲着的双爪从镜中钻出,将她一把抓了进去,连带着进去的还有扑过去的慕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