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父全天龙。”月灼一瞬间动了杀心,“杀了父全天龙,这些陷阱就会全都消失了。”
月夕蹙眉:“可是,怎么才能杀死父全天龙呢?”
“我也不知道啊啊啊啊啊——”月灼挫败地捂住脸。
从始至终,只有莲生漠然站在一旁,脸上的神色波澜不惊。
月灼瞥见莲生,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对了,红娉姐,可否借你家空房一晚?我们遇到了一位在外云游的金乌神女教教女,想为她寻个落脚处。”
“你真是找对人了,我家最不缺的就是空房,有好几间呢,楼上楼下都有,你们自己来选。”红娉这也才看到有客人,重新拿出一副热情的笑脸。
月灼帮莲生选了一间朝南的房间,眼看着到了要回营地值勤的时间,便说一会再来,先留月夕在此陪着莲生。
“哇,好漂亮的木床。”进了卧房,月夕看着屏风后的雕花木床羡慕道,“睡在这里肯定比睡营帐舒服多了。”
“教女好好休息,月夕你陪着教女,有什么需要就叫我。”红娉招呼完便退出了房间。
月夕坐在窗边,好奇地打量完一圈屋内陈设,目光落回莲生脸上:“莲生教女,你不坐下歇会么?”
“我不累。”莲生只是靠在雕花木床边,整个人显得有些僵硬。
“莲生教女,看你年纪也不大,你是几岁入的教?”月夕闲聊般问道。
“六年前。”
月夕笑道:“如此年少便能得此机缘,真是少见啊。”
“我幼年时侯患病,落下了腿疾,求医问药的时候偶然得到的机缘,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莲生嘴角笑着,脸色却越来越红。月夕注意到她的腿在轻微地发抖。
“莲生教女,你哪里不舒服么?”
“我觉得屋里有些闷,没事……”莲生沿着床边缓缓坐下,她的拳头攥得很紧,仿佛自己设置的枷锁。
月夕突然坐起身,凑到莲生面前,毫不介意地露出自己的脖颈,用耳垂碰了碰莲生的耳垂。
少年的耳珠精巧圆润,碰触瞬间如同闪电蔓延。
莲生吓了一跳。
这个脖颈交缠的暧昧姿势转瞬即逝。
“这是你想要的,是吗?”月夕退回到两步以外,盘坐着看着莲生,歪着头询问。
“你们凰……你们苍梧的女人都这么疯吗?”莲生僵直地往后退了退,厉声道。
“疯?哪里疯?”月夕一脸懵懂,被莲生的反应吓得有点不知所措,“明明是你……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眼中有对我的情欲,但我说不出,我之前从没见过这样的情欲。明明烧得很炽烈,却又被死死地压制。”月夕诚恳地看着莲生的眼睛说出自己的困惑。
“闭嘴!”莲生的脸色堪比熟透的紫李,“你这个人怎么不知廉耻?这是女子应该挂在嘴边说出口的事吗?”
月夕眨巴眼:“这怎么不能说了?”
“你还这么理直气壮?我对你怎能有……喜欢?”莲生矢口否认,“我们都是女人。女人怎么能喜欢女人?”
“女人不喜欢女人还能喜欢谁?”月夕越来越茫然,“你一直跟着我,还窥探我的梦境,难道不是喜欢我?”
莲生的脸一瞬间白了下来,像一团通红的岩浆突然被冷却成冰山:“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没有跟着你,我只是偶然路过,看你改的那处小阵很妙,所以才一时兴起邀你相见。”
月夕觉得眼前的情况有些诡异,她的肉眼拥有比普通的清定棱镜更强的【看见】的力量,她能看到这个叫莲生的教女在撒谎,她嘴上说的与她心中想的完全南辕北辙。
月夕不知道的是,此刻心底更觉诡异的是莲生,她的灵力不弱于月夕,她绝望地发现这个叫月夕的女人竟然没有撒谎,她竟然真的觉得女人喜欢女人天经地义。
“对不住,是我失礼了。”莲生僵硬地后退了几步,“我再找间房住吧。”
说完,她又恢复了那股冷冽的调调,微微作揖便出了房门。
月夕坐在原处,愣了愣。
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