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页面好像突兀地卡顿了一下，几秒后，热点榜炸了锅。

【爆：新的一位大人终于出现了！恭迎殉道者大佬！】

【神秘新人大佬注册论坛是何用意？】

【恭喜叶祝大人成为第五个注册论坛的前十大佬！】

叶祝发现热点榜下面随机刷新出的帖子也出现了他的名字。

他无奈地按了按眉心，感觉头更疼了，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破罐子破摔吧。

不久后，【萌新区】出现了一条来自【殉道者】的帖子：

【想请问一下公会赛的具体内容和赛制，谢谢】

不出意料，这条帖子在半分钟内被顶上了热点榜第一。

【lz好有礼貌。。不过这位大人，你发在萌新区是认真的吗？】

【综合榜排行第六的萌新……】

【叶祝果然也要参加公会赛，好好奇他会去哪个公会！】

【lz导师干什么吃的？】

【楼上好猛）小心号被封】

一瞬间，帖子下面堆满了诸如此类杂七杂八的言论。

只有少数是在正经回他的。叶祝像在大海捞针一样翻着有用的评论，偶然看到导师那条，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他这导师除了莫名其妙地接近他，好像几乎从来没有尽到一个导师该尽到的责任。

【。。都没有人回答他吗？那我来。这位大人，公会赛采取抽签制，每场人数随机，但赛中两个公会人数是相等的。采用的副本大多数都是天庭公司自己设计的测试版本，不是真实的世界，但也有少数是小世界，那些小世界要么是新近崩坏的简单副本，要么是几百年没解决掉的硬骨头，所以刷到哪个副本看运气……哪一方先解决掉这个副本——一般就是达成“救世”任务，并且贡献值较大，就判哪一方获胜，胜者晋级，败者进复活赛。说起来，抽签就在明天了，要决定公会对阵情况和副本了，期待一下！】

这条解释得很清楚了，叶祝给他点了个赞，火速退出论坛。

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以后除非是要查一些实用的东西，他大概率是不会再上论坛的。

他原本就对社交没什么兴趣，人多的坏境更是灾难。别人找他搭话，他只能挤出来几个字，导致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以为他就是高冷挂……虽然他也不好反对就是了。

至少无牵无挂，他被车撞的那一天也没什么太多感慨，没有出现那些传说中死前会看到的走马灯。一身清净地就被拽到了签约的神秘空间。

除了那个他不太想再提起的人之外，他在原世界确实没有什么实际的关系牵绊了。

想到此处，他自然而然联想到了和那个人有着一模一样长相的人。

他之前一直没有仔细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但经历了这么多副本，他就算再迟钝，也大概有了一点猜测的轮廓。

他那位神秘的导师，好像和他一样，缺失了什么。

……不止是记忆。

在与多个小世界的“叶祝”与“顾栖”相遇后，叶祝更倾向于，他丢失的，是灵魂。

在原世界的现代社会，他虽然作为祭司的弟子，价值观仍然偏向现实的唯物主义。但是此刻，经历了诸多奇幻遭遇后，他已经习惯用另一套知识体系分析问题。

如果他之前碰到的“叶祝”都只是记忆的残片，未免也太过真实。就算再玄幻的东西也有因果，记忆不可能凝结成实体，必须要有什么东西支撑着它，才能产生一个独立的个体，存在于某个小世界中。

而这样较为稳定的载体，只能是灵魂，或者说，属于生命个体本质的一部分组成，也就是他的“切片”。

因为是他的部分灵魂，他们拥有他的一部分性格特征，他们和他相似，却不完全相同。不同的灵魂碎片，有不同的个性。

“欲望之城”里无私而博爱的上帝，“人生大学”里暗中包庇支持反抗，知晓自己的最终宿命，本秉持理性，却无可避免地被带入欲望漩涡的“叶校长”，“虚无净土”里冷漠纯净的魔术师。

他们有的好像代表单纯的神性，有的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

不过，好像还有一个再显眼不过的共同点……

——他们都爱上了同一个人。

想及此处，心脏便会有一丝异样，好像灵魂深处有一部分一直在本能似的铭记着这种情绪，在某个瞬间被触发，引起一阵刺痛。

不过，对于身边的这位顾栖，叶祝目前确实很难评价他们之间的关系。

顾栖看似总是在挑逗戏弄，但其实终归若即若离——他们的灵魂相隔太远。

心情复杂地按了按鼻梁，叶祝抬头看向前方。

突然，他微微睁大了眼睛，以为是受刚才的胡思乱想的影响，眼前出现了幻觉。

“终于醒神了？”刚被网友评价为不靠谱的大导师垂眼看着他，看不出情绪，不知道在他面前站了多久。

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翅膀硬了，不声不响就建了个公会。”

一见面就开怼，非常符合之前叶祝对他的印象。不过，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顾栖这次看他的时间格外久。他感受到的也不再是隔了一层雾的疏离，而是一种循循渐进的审视。

“有规定说明建公会需要通报导师吗？”叶祝面无表情地反问回去。

“没有，”顾栖微笑，“但作为副主神，我有权力增加或删除公司部分无关紧要的规则。”

“……”叶祝感觉刚才回答他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他毫无波澜地看着他，好像在问“有意思吗”。

不过叶祝越是这种神情，顾栖越能体会到逗这只冰山小猫的乐趣。

“现在你们公会就四个人，还打算邀请谁？”顾栖从善如流跳过刚才对他的挑刺行为，跳到另一个话题。

“工作狂，小兔崽子，还是那个刚被捞回来的胆小鬼？”

“……”叶祝竟奇迹般地把这几个名字和他认识的人对上了。

顾栖起外号也是有一手，他怀疑顾栖在通讯软件给不同人设的备注都是五花八门……给他起的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都会邀请，”叶祝简短地回答，“来不来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忽然，叶祝感受到顾栖的目光好像变得有些冷嗖嗖的，极具存在感地刮在他脸上。

但他只说了个“哦”。已阅。语气没刚才那么生动了，好像是挤出来的一个字。

“接下来因为公会赛，公司会给参赛的选手放假，不用完成公司的业绩，比赛里通过副本也能算是抵押业绩，”顾栖公事公办地说，语气淡淡，“好好准备，毕竟你那队伍里一般都是刚进来的半吊子。”

“我很忙，有问题发消息，看到了会回。”

叶祝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的人川剧变脸一样，一秒冷脸，像个公事公办的人机导师，毫无感情地说出最后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刚才到底哪里惹到这位阴晴不定的大导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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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糊了？”竹林里，身材不高的少年翘着腿问对面的青年。

看完消息，他一脸思索的样子，好像在犹豫什么。

“我就说，就算你们有点交情，那种天才都清高的要命，哪看得上我们这种随随便便组出来的三人队。”他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