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旁边的少女梳起的马尾微微卷曲,面色淡淡,只是轻轻颔首,附和哥哥。
许凌之摇了摇头:“糊了,又不算糊。”
“?”夏维尔一脸迷惑,“说人话。”
许凌之缓缓解释道:“他拒绝了我们的邀请,但反过来对我们发出了邀请。”
“他想邀请我们这个小队并入他的公会。”
片刻寂静。
砰的一声,竹叶飘落几片,石台缓缓裂开了一条细缝。
许凌之面不改色,他已习惯这小少爷的脾性。这石台再被砸几道估计就要彻底塌了。
夏维尔面色阴沉,语气阴森森的:“他是真瞧不起我们?”
“这种刚进来没多久的蝼蚁也配瞧不起我们星际怪盗?”
夏维妮也习以为常地偏过了头,面色带着一点嫌弃,和许凌之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真瞧不起你又不高兴。
自家哥哥就是这样一个喜怒无常又时不时有点傲娇的人,嘴比鸭子还硬,夏维妮虽然不会去戳穿他,但心里清楚。
两个人默契地沉默了一段时间,就这么盯着他。
“……你们!”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夏维尔黑着脸,一抖披风背过身,冷哼一声,小声说了句“随便你们吧”,就不再出声了。
对付这种莫名其妙上情绪的人冷处理就好了,没人理他自然不会来劲。这也不是夏维尔第一次在这三人组里面吃瘪了。
实际上,这份邀请,基本没有什么考虑的必要。
夏维妮依然是那副冷淡镇定的样子,她开口:“我们没有意见。”
后面又传来一声巨响,竹林里惊起几只鸟雀。
许凌之不以为然,微笑道:“那便成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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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内,唐韫如坐针毡。
因为旁边坐着位大爷,还是一位周身散发着浓重寒气的大爷,甚至他仿佛真感觉凉飕飕的。
他僵硬地盯着光屏里那个金发青年的画面,实在无法忽视旁边那个人,最终咬着牙开口:“顾栖,栖神啊……”
“没事上我这来,又在小叶那里吃瘪了?”他无奈地瞥了一眼旁边好像也在认真看光屏的人。
“还是这新人又引起你兴趣了?”
虽然问了这句,但唐韫也能猜到大概率是前者。因为顾栖从突然出现在这里开始啊,一言不发,虽然面上一直带着一个标准的假笑,但浑身的低气压盖都盖不住。
“不是啊哥们,你家小叶就自己建了个公会,你就作为一个导师……至于吗管这么多?”唐韫没忍住吐槽起来,“又不是你媳妇,啥事都要和你说……”
“未必。”顾栖冷冷吐了两个字,打断了唐韫的话。
唐韫呆了一瞬,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屏幕都顾不上看了。
“……什么未必?”
半晌,哐当一声,唐韫椅子猛地歪了一下,差点摔下去。
“……不是吧哥们?”
他睁大了眼睛,压低声音:“你真对他有意思?”
顾栖没回答,只是若无其事地瞥了他一眼,让他自己品。
没回答就是默认。
唐韫愣了半秒,接下来好像中了邪一样,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就调出光脑:“…个畜生,小叶才多大……不行不行,得和小叶说……”
“你说什么?”顾栖懒懒抬起眼,极具攻击性的眼神直直刺向唐韫,现在脸上挂着的笑意看起来危险恐怖。
“说谁畜生?”
唐韫一下子顿住动作。坏了,相处久了,一下没想起来,顾栖这畜生还是个副CEO。
“放心,老牛吃嫩草,我是这样的人?”顾栖语气淡淡,但唐韫一下子就察觉出古怪来,以前顾栖虽然总是装出一副亲和的样子,但从来没有过这种生动的样子。
他一下子都没注意到话的内容。
“叶祝,那个你所谓的新人、小朋友。”
“没准,本来比你我的资历还要深,年纪还要大。”
顾栖慢条斯理地说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说得唐韫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失忆,破碎,消失,回归。”
要么,是和主神对着干的人,罪孽深重,被撕裂成了如今这番模样;要么,是当年那场毁灭性的大战幸存的一小瓣灵魂。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只是一个是普普通通、干干净净的新人。
他与那场大战脱不开关系,与顾栖因此失去的记忆也脱不开关系。
对他有意思?现在的顾栖不能回答。他好像在逐渐找回一些失去的东西,努力拼凑起那一片空白的感情模块。
但将他牢牢看住,一直圈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最好让他只依赖他一人,成为他最特别的那个人。这是顾栖现在最直接的想法,来自于最原始的本能。
他们之间,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拼凑完全。
……
“大导师,天天给你惹麻烦,后不后悔收了我这个麻烦精?”
“大导师,天天板着个脸,不是所有的责任都需要你一个扛,来,我帮你弄一半,怎么样?够不够乖?你这学生收得值不值?……我都这样了,你就笑一下嘛。”
“大导师,说好了,你只收我这一个学生,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好不好?”
“大导师,我可以……以下犯上吗?”
“放心吧,大导师。”
“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
“别想甩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