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赛思？”

叶祝与他对视上目光，笑了笑，朝他点了点头：“欢迎来到公司。”

不久前出副本时，他确实为这个青年的经历所震撼，也为他的自诛感到敬佩与惋惜。

不过还好，顾栖的话成了真。

——死亡不一定是终结。

唐韫的目光在他们两人间兜了一圈，略带惊诧问：“你们认识？”

叶祝点头：“他是我上个副本世界里的核心人物。”

……至于为什么是“核心人物”，既然是唐韫领着他来到了这里，应该也基本清楚维尔赛思的大概背景。

唐韫天天忙着接人，消息闭塞，平常都不大关注公司里的新闻，只听说了引起整个公司骚乱的“入侵”事件，现在才知道叶祝和顾栖进的副本就是那个问题副本。

“哈哈……这么巧啊。”他尴尬地干笑了一下，有时候总感觉自己平白老了几十岁——自然是指心态上。

他们进入公司的人生命会停驻在自己想让它停驻的时刻，不过只能选择死亡节点及之前，自己身上存在过的形貌。若是要说真实年龄，他恐怕也得有个几百岁了。

他看过维尔赛思的资料，其实本性不是个坏的，主要是受到了崩坏造成的影响，才间接影响造成了“虚无净土”的产生。

在面对面的审判中，维尔赛思也亲口表明，虽然他是受到了外界干扰，但他自己懦弱不安的性格也占了很大成分的责任，是因为他的不坚定才让某些力量趁虚而入，造成“虚无净土”那番满目荒芜的景象，他的死亡根本算不了什么太重的代价。

……

“我希望继续赎罪。”

金发的青年望着他，刚才说起回忆时眼里闪过的空茫被诚恳与坚定取代。听完对面那位自称审判神的存在描述完公司条例，他没来由想起了那位姓叶的魔术师，还有突然发生很大变化的统治者，以及突然出现的少年近侍与天才魔术师少女。

“如果天庭是一个拯救像“虚无净土”那样的世界的地方，我希望我可以贡献一份薄力。”

唐韫手上原本垂向一端的金色天平渐渐达到了平衡，甚至隐隐要往另一头倾斜。唐韫略带惊讶地看着天平。对于这种特殊接引对象，这种情况基本很少出现。

不过很快，他掩去了神色，收回天平，取出一个印章，开始肃然宣读判书。

“以绝对公平的“公理”为信，你的誓言与决心足以抵当你在外界条件诱导下所犯下的所有罪行。”

“以天庭公司的公允条例为证，审判神唐韫，在此审判——维尔赛思，无罪。”

他把合同递给青年，微笑道：“欢迎加入天庭公司。”

……

“唐先生这是要带他去面试副本？”叶祝倒没有很尴尬，看向唐韫礼貌问道。

听到这个称呼唐韫眉头跳了跳，他咳了下：“……对，正打算去。那个，小叶啊，你叫我大名就好了，听你这么叫有点怪怪的……我和顾栖也蛮熟的。”

“……”叶祝有点没摸准他为什么要刻意提最后那一句，试探道，“那……叫您唐韫老师？”

唐韫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直接笑出来，但这场合也不太合适，他只能憋住，憋得耳根通红。

……顾栖这个关注对象也太乖了，被这么一双纯洁的眼睛看着叫“老师”，谁顶得住——虽然他其实没什么表情。

之前别人都叫他大人、老大，他都觉得没什么，一到叶祝这里，看到他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都不好意思让他跟着别人这么叫。

他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在叶祝的神色变得疑惑之前，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也行。”

“那你们快去吧，不耽误你的公务，唐韫老师，”叶祝温声道，看向唐韫身边的维尔赛思，“等你出来后我们再联系，维尔赛思。”

维尔赛思赶紧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惊喜，唐韫能感觉到，原本他身上带有的一点戒备和紧绷在见到叶祝后就慢慢消失了。

唐韫朝他点了点头，领着维尔赛思走向大厅另一端。

叶祝则走向前台，正好这一会儿过去之后前台人少了不少，很快便排到了自己。

“来登记参赛？”前台的女人干练利落，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上还在键盘上打着字，“成员和公会名字。”

看到前台的脸，叶祝愣了下。随后失笑。

今天怎么这么多巧合。

“李茜姐，我要先建立一下公会，请问怎么操作？。”

听到自己的名字，中年女人诧异地看过来，反应了一下，睁大眼睛：“……叶祝？好巧啊。”

不过事情很多，她只来得及匆匆点个头，友善地笑笑：“面试副本，多谢你的照拂。”

“这么快就要建立公会了，不愧是你啊。”

“把公会名字和成员告诉我就好了，我录入一下。”

李茜熟练地移动着鼠标推出一个任务框。看得出来她很适合这份差事，把杂碎的申请都按顺序分好类，整理得井井有条。

叶祝没多迟疑，他来之前已经有了想法，道：“公会名叫‘降临’，成员目前是我，屈恬恬和夏花。”

“降临”。一如他每次进入副本的感觉。

但这并不是对自己神圣化的标榜，他只是觉得，在每个世界，他的到来都好像带来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他总是能在世界中发现和自己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像命运的纺线，缠绕不清——他好像注定“降临”。“降临”在一个相似的他身上，好像命运的安排。

在成员里又听到熟悉的名字，李茜倒没有很意外，她对那个姑娘有点印象，当时很多时候也是她撑起的局面。

她没有多话，几秒后，点了下头：“OK，成员同意后就会正式建立公会，也帮你们提交报名信息了。”

“会长权力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你可以自由改动公会信息，成员改动也可以自己操作。”

略惊叹于她的效率，叶祝道了声谢。

和李茜道别后，突然，叶祝的意识里浮现出一则灵带接入申请。

申请人是，“任逸”。

他来找自己干嘛？今天的老熟人实在有些多，叶祝都有点怀疑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