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得意地眨眼,“是用山羊产的奶换的。”
话没说完,两只山羊“咩咩”叫着冲进花丛,准确无误地叼走了迪亚哥的报纸和玛丽安娜的遮阳帽。
是的,这就是夫妇俩如今的日常生活——宁静得就像泰晤士河畔的午后阳光。
自从离开美国后,玛丽安娜和迪亚哥悄悄回到了伦敦,住进一栋藏在小巷里的维多利亚式别墅。新家不大,可也很温馨,屋外的草地种满了玫瑰和向日葵,而后院生长着一株珠蔷薇花和清新的百合。玛丽渐渐迷上了园艺,时不时亲自修剪花草。
只见那白色栅栏上爬满蔷薇,门牌上低调地写着“布兰度宅“,仿佛他们只是对普通的新婚夫妇。
(老天保佑,迪亚哥最初铁了心要从妻姓。玛丽安娜嫌这么做过于招摇,一直没达成妥协)
——才怪!
实际上,这对“普通夫妇”每天都要上演如下戏码:
“迪亚哥!你又把马鞍扔在客厅了!”
“玛丽!你的园艺剪刀又混进我的剃须刀里了!”
但总的来说,他们很幸福。
“我们真该在门口挂个'破产中,勿扰'的牌子。”
迪亚哥一边嘟囔,一边把SBR大赛的奖杯塞进阁楼箱子最底层。天知道那些记者要是发现他们住在伦敦,会编出多少离谱传闻——比如“赛马冠军携巨款潜逃”或是“寡妇玛丽安娜继承神秘遗产”。
事实上:
1. 奖金确实有,但没传闻那么夸张
2. 玛丽安娜卖掉珠宝纯粹是因为“带着累赘”
3. 他们最大的开销居然是——“迪亚哥的定制马鞍收藏”
此刻,玛丽安娜正戴着宽边草帽,举着园艺剪对玫瑰丛“大开杀戒”。
“玛丽,这些事让园丁来做就好了。”迪亚哥趴在窗台上喊。
“不嘛!”她回头露出沾着泥点的笑脸,“亲力亲为才有乐趣!你看我修剪得如何?”
迪亚哥望着那些被剃成板寸的玫瑰,昧着良心夸:“水平很专业啊…像给赛马理鬃毛的师傅。”
这个小别墅称得上完美,足够他们一起过清净的二人世界。
早餐桌上,迪亚哥正用《泰晤士报》挡着脸偷看赛马版,突然被玛丽安娜抽走报纸。
“别看了!你的'银色子弹'又上头条了…等等,这是什么?“
报纸角落登着一条豆腐块新闻:
【贝拉号沉船事件后续追踪】
1.船上的传说级宝石至今下落不明(迪亚哥:才怪!)
2.乘客多数遇难(玛丽安娜冷笑:“幸运儿”在这里)
3.劫匪打捞均失败,传闻有“邪恶诅咒”(真相:比诅咒可怕的是替身攻击)
迪亚哥突然抢回报纸揉成一团:“早上看这个多不吉利!”
玛丽安娜挑眉:“你是怕我想起某个在船上装死的混蛋?”
“我那是战略性伪装!”
“所以,”玛丽安娜优雅地打了个哈欠,递过一杯红茶,“今天要不要去喂鸽子?”
迪亚哥接过杯子,顺势把她拉进怀里:“不如在家喂我?”
阳光穿过蕾丝窗帘,在两人身上洒下温暖的光斑。窗外玫瑰开得正盛,而报纸上的惊涛骇浪,终究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新家的厨房里,飘着刚烤好的面包香气。
菲奥娜阿姨——那位看着迪亚哥和玛丽安娜长大的法国厨娘——正一边揉着面团,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这对年轻夫妇打闹。她看上去比记忆中胖了些,头发也添了几根银丝,但那双慈爱的眼睛丝毫未变。
“少爷小姐能在一起,我真是…真是太高兴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在围裙上留下两道白印子。
迪亚哥正帮着过筛面粉,闻言俏皮地眨眨眼:“其实我当年对姐姐的心思,远远不是这样哦~”
“喂,打住。”玛丽安娜红着脸轻咳一声,“安妮还在旁边玩呢!”(注:菲奥娜3岁的孙女正坐在地上堆积木)
迪亚哥坏笑着凑近:“小孩子才不懂这些事呢。你是害羞了吧?”
“你才是!”玛丽安娜伸手点向他的鼻尖,“是不是皮痒痒了,怀念马鞭的滋味了?”
这一戳,正好把指尖的面粉全沾在了迪亚哥高挺的鼻梁上。他顿时变成了一只花脸猫,而玛丽安娜笑得前仰后合。
菲奥娜阿姨目瞪口呆地望着这对夫妻,随即发出母鸡般的咯咯笑声:“哎呀呀,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磕的CP还有这么刺激的一面!”
(注:CP是她通过玛丽解释所理解的同人文学新词)
“你们呀,还跟以前一样,”她一边给面包刷蛋液,一边摇头笑道,“就像两只叽叽喳喳的灰喜鹊,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呢。”
这话不假。迪亚哥和玛丽安娜几乎形影不离:
1.早晨,迪亚哥会骑着“闪电”带玛丽安娜巡视牧场
2.午后,玛丽安娜会在书房写作,迪亚哥就赖在旁边看赛马杂志
3.傍晚,两人总要在门廊的秋千上挤作一团看日落
虽然夫妇俩经常邀请菲奥娜一起出游,但老人家总是摆手拒绝:“我年纪大啦,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
(其实她是想多留点独处时间给这对好不容易修成正果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