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忘了。”
那一晚,冉溪没有喝安神药剂。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隔着一臂的距离。
冉溪侧过身,看着他在昏暗中的轮廓。
“莫闻舟。”
“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莫闻舟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我晚上会变成另一个人。”冉溪想了想,“告诉我,我白天对你有多过分。”
“你不记得的事,我告诉你了,你也不会信。”莫闻舟顿了顿,“而且你白天的样子,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不难受吗?”
莫闻舟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别的我没有,但有的是耐心。”
“嗯?”
冉溪贴得更紧,轻轻拢住莫闻舟的小臂,蹭了蹭。
莫闻舟沉默了几秒,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在废墟中重建,吃饭要学几个月,再怎么简单的动作,也要重复上万遍,却依旧要接受做不到的事实,对于你,你还在我身边就够了,我有的是耐心。”
第二天早上,徐青来查房,差点以为自己走错病房,一夜不见,恍如隔世。
冉溪已经洗漱好了,坐在床边,扎了个低马尾,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衬得她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莫闻舟还是坐在轮椅上,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也不是前几天的冷漠对峙。
倒是一种...安静的、笃定的亲密。
冉溪在帮他扣袖口的扣子。
她低着头,动作很轻,手指捏着那枚小小的纽扣,穿过扣眼。
莫闻舟就那样看着她,目光柔软得像一汪水。
“好了。”冉溪松开手,又看了看,“另一只。”
莫闻舟乖乖伸出右手。
冉溪扣完扣子,又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
“明天你就能出院了。”
“嗯。”
莫闻舟愣了一下,看着她。
“你...跟我回去吗?”
冉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不然呢?”
莫闻舟的耳根红了。
徐青默默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