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抬起刀就划,却听见刀锋与木门相交的地方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柳上前查看,这才发现萨摩的门被特殊材料加固过,怎么也劈不出豁口。
柳睁开眼睛:“我们被封死了?”
“没道理啊。”佐助摇头说道,“斥刚才候禀报,他完成了一周绕城,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要说瓮中捉鳖,他们人在哪里?”
“就是就是,柳总长你紧张过度啦,”切原大喇喇地说,“这破门就是卡住了而已,等幸村局长收拾完远山过来,从外面给它打开就行了啊!”
饶是柳,对此事也云里雾里了起来:“是这样吗?”
“没错!”
“而且还有这么多队士呢,”佐助也收起刀,帮着切原宽慰他,“ 我们这么多人,只要一起在城里,不论再怎么大的——”
柳瞳孔骤缩:“就是这个!”
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这确实是空城,”多亏了佐助的无心之语,柳现在完全醍醐灌顶了,“敌军不在这里,而我们有十万大军,这就是专门设计给我们的陷阱!”
佐助明白了柳的意思,也醒悟过来:“啊!因为我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是用空城计开战,倒幕派也没有十成胜算。但若把我们困在萨摩,让我们自生自灭,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消灭我们!”
柳点点头:“最坏的情况就是,不久之后,这里将会出现——”
佐助和他同时说道:“人、人、相、食?”
切原旋身就跑。
“喂!萨摩混蛋,快放我们出去!”他捶门喊道,“连武器都不敢拿起来的话还算什么武士啊!”
萨摩的城门沉默着。
切原转身就向城楼上走去,可惜城楼上的入口也被巨石封死,单凭几人的力量,根本撬不开来。
而且,当众队士抬头向上看去,他们还发现了更恐怖的事情。
——萨摩的城墙内缘,顶部全线向内翻出软尖锐的铁刺。那些长刺带着铁锈,狰狞地横插在夜空之下,若要攀城则避无可避。
柳看着它们越向上越密集,心中掀起恐惧:“用‘へ’字型的巢穴,把我们被封在了魔窟之中了吗……亚玖斗哥哥……”
果然,不先把你杀掉就无法获胜吗!
众队士吵吵嚷嚷,慌了手脚。在那其中,切原忽然听见墙外面有开战的声音。
“安静一点啊!”他抬手。
切原把耳朵贴上城墙,听着城外的动静,忽而睁大眼睛:“渡边?可恶,你居然没死!竟然还敢故意放水,害我白高兴一场!”
“他在和谁打啊?”佐助问。
“是精市的概率有八成。”柳回答道。
金戈铁马的声响持续了近半个时辰。直到夜幕完全落下,他们才看见一抹身影跃上城楼,降落到人群中央。
幸村的右脸沾了血迹,接过递来的手帕,将它们擦去。
“幸村局长!”众队士热泪盈眶。
幸村对大家笑了笑。他简直就是定海神针,出现之后就稳住了大家。
幸村冷静地述道:“远山被我解决掉了,现在萨摩城外只有渡边一人。我试过几次,城门无法从外破开,何况渡边也不好对付,我就进来找你们汇合了。莲二,军备能撑几天?”
柳清点了一下:“两日就是极限。”
“哼,真是势如破竹的假象啊。”幸村冷笑一声,“莲二,想办法撑过三日,丸井番队送来粮草三日后就到,彼时他们就会发现我们被困了。等一出去,我就要把渡边杀掉!”
切原不习惯担任被营救的角色:“那这几天我们要做什么啊幸村局长?”
“等着。”幸村转身就走,利落地回答,“休息。”
切原还欲再问,却见幸村单手捂着侧肋。
视线向下挪动,只见幸村羽织下渗出鲜血,从伤口处晕染开来。
幸村摇晃了一下。
“幸村局长!”/“精市局长!”
幸村有些生气地扬起手,让大家不用管他。但是,但右手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喂!”
柳和切原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二人找了间透气的屋子,将幸村放在里面。幸村闭着眼睛,对问话没有反应,柳坐在卧榻边缘,按住幸村手腕内侧,测量起他的脉搏。
佐助取来纱布和草药,在一旁等候。
“在我杀了你报仇之前,你可千万别死啊……”佐助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柳诊了半天脉,却道:“不行,完全看不出异常,无法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赤也、佐助,先帮我给精市疗伤!”
几人一瞧,发现幸村居然身负重伤。
“伤口全部无法愈合?”佐助惊诧道,“怎么会如此。难道远山的木剑上有毒?”
“四天组的组长白石藏之介,据说和局长在同一师门下学过艺,对于毒草和虫蛊都很精通。远山之前在四天组呆过,会毒的可能性有七成九零。”
切原瞬间炸毛:“啊?这混蛋是想拉着幸村局长一起死啊!柳总长柳总长,你知道怎么解毒吗?”
“白石最拿手的毒草就是乌头草,使用的几率达九成九三。只不过,我虽知道乌头草的解毒方法,但要是正好碰见了另外零成零七的几率……”柳对切原摇了摇头,“乱给他吃药的话,反而会让他恶化。”
“怎么会这样……”切原仿佛晴天霹雳。
也是啊。柳转头望着幸村,再次想到。
按照幸村的性格,能杀掉的敌人,他绝对不会退缩。幸村进城并不是为了稳固军心,也不是为了和大家汇合,而是身体里的毒素发作,他已经撑不下去了。
“这样下去,可没法等到三日后啊。”柳睁开眼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