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拾起刀,起身就走。
“别担心了幸村局长,我这就去把城门给炸开!”
柳连忙拦下切原:“没用的!给我回来!”
“怎么会没用!”切原回过头,暴躁地喊道,“我们已经被封在这里了,什么办法都不试的话,获胜的‘可能性’就是零啊!”
柳睁开眼睛。
双目中,发亮的水光闪了一下。
赤也的可能性……吗。
土佐。
丸井站在城楼上,不眠不休地盯着城下的动静。一日半前,木手从长州过来,带着比他们多了三倍的人反过来包围了土佐城池。丸井不敢贸然出击,而不久之后,他们从会津调来的粮草也被木手截获,落入了敌人手中。
丸井试过求救。但不管是传信兵还是信鸽,木手统统把他们活捉了起来。
“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吗?”丸井有点生气了,在城楼上喊道,“喂——早知道你仍然效忠平等院,我就在你的茶里下毒了啊,奇天烈!”
木手站在城外,假惺惺地回应他:“抱歉,我只会跟随强者。”
长州。
和越智的战斗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越智过于危险,三位主将一致决定在百里外扎营,于是,进攻的势头就这么卡在了不进不退的节奏上。
越智也不追击,独自守在长州城口。几日后,一只灰色的信鸽落在越智的肩头,随后,长州的主力军接踵而至。
越智接管了这支部队,一言不语,转身进城。
长州的城门缓缓关上。
“改变策略了吗。”柳生望着回归安静的城门,说道,“越智本来就很难对付了,他躲进乌龟壳里之后,我们还有杀掉他的机会吗?”
真田在野外的木桌上摊开地图:“不要那么悲观!如今,加上同为佐幕藩的仙台、盛冈派来供我们差遣援军,长州城外加起来共有十万人。而城里就算塞满也只有三千五百人,要攻下长州,只是我们的意愿问题!”
仁王有些脱力地靠在桌上:“我不这么觉得。今天,我用幻影变成敌军,混进城去刺探三津谷的位置。你猜怎么了,真田副长?”
真田瞪了他一眼。
“Puri。”仁王吐了吐舌头,“长州藩内,没有三津谷的踪影哦。”
真田微惊。
除了夺取长州之外,真田这道战线的另一个任务就是揪出三津谷——这个倒幕派的军师、敌方部队的心脏。但是,仁王的情报不会出错,莲二的计算也不可能有误,三津谷棋高一着,看来比起攻城,捉拿三津谷变得更为要紧了。
“土佐那边有消息了吗?”真田又问。
柳生摇摇头:“连发两封信去给了丸井,还没收到回音。”
真田站起来说:“没时间了。既然佐幕联合军都在这里,那么全体听好——明早卯时,强行攻城!”
会津。
鬼的府邸,毛利寿三郎正在守灵,屋里却争得沸反盈天。各西国大名借着吊唁的名义赶赴这里,实则心怀鬼胎,都想从幕府体制里捞最后一杯羹。
毛利作为继位最晚、也是年纪最小的藩主,在各大名中没什么话语权。何况,他养出来的“壬生狼”最近刚刚宣布要自立门户,这则丑闻更是让毛利颜面扫地。
“毛利,你也说点什么吧,”在棺前,一位野心勃勃的大名唾沫横飞,蹲着说道,“啊,听说你与鬼走得近,你不会是被他吓破了胆子,连话都不会说了吧?”
墙倒众人推,各大名一起拿他取乐:“哈哈哈哈哈……”
“我出去一下。”毛利低着脸站起身。
“哎哎哎——现在是守灵的时间,你要去哪啊?”几位暗地里已投靠了平等院的藩主也站起来,笑嘻嘻地拦住他的去路,“不如也坐下来说说吧,你的会津藩里还剩点什么东西?别小气嘛,给我们分享分享啊,哈哈哈哈哈……”
十年难遇地,毛利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土佐、长州和会津也和这里一样,齐刷刷中计的可能性是九成三。”
在萨摩藩,柳怜悯地走到切原身边,将他的头揽入自己怀中。
“安心,赤也。靠你一个人是无法逆转局势的。”柳说道。
切原不甘地咬住下唇:“真的没办法了吗?”
柳长吁一声,极不情愿地说出了事实:“真田组已经被隔成四块了,彼此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你已经没办法了。”
“可是,为什么明明有幸村部长和真田副长在,明明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我们却依旧赢不了?”佐助思忖道。
“赢不了?”天皇·平等院凤凰好笑地回答,“那是因为你没见识到世界的残酷!”
江户。
平等院接过自己的话尾,继续道:“你们之所以赢不了我,正是因为不明白世界的残酷。为了困住你们,我能舍弃三座城,让萨摩城楼被你们炸毁,让峡谷的兵士被压成齑粉!而鬼不仅要守住会津,要保住屯所,就连你他也要去扶持!”
“闭嘴!”德川低吼。
在火星迸射中,他顶开平等院的弯刀,与他对抗着力量。光滑的刀背反射出德川的的眼睛,他盯着自己,眼眶中血丝暴涨。
平等院这家伙,在重生之后,比上次强了二十倍还不止!
德川大吼一声松开手,灵敏地侧身闪到一边。弯刀顺势砍在地上,向前震碎了一条石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