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心脏喷涌而出。
“原来……如此……”君岛断断续续地问,“从一开始,入江,你就……?”
入江从君岛的心口处拔出长剑。随后,他抬脚将君岛踹入火中,又掏出手枪,二话不说向身边的种岛和越智二人连射!
“‘红铜色的月圆之夜,强风之夜,于将军住所的下风处点火,将此地血祭。’骗人的吧……骗人的吧!”
在烟雾中,入江的镜片亮得发闪,他带着兴奋的笑容富有诗意地吟诵着,下手却毫不留情,仅凭一人就压制住了越智和种岛二人。
“什么情况?”异状突发,饶是真田也愣在原地,“那三个九亲信,互相打起来了?”
德川拽起真田,带伤员飞奔出了火场:“不,入江从一开始就是我们这边的!”
“什么!”真田惊诧不已。那个笑面的天皇特使,居然是自己人?
德川微微一笑。
“是一伙的!”那边,越智还击着,恨恨道。
这么多年,就算是种岛也未尝看出入江的本色。他捂着伤口,一边敷衍地挥剑,一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可你之前明明有很多机会杀死我们啊?若松城都烧没了,你现在才现身,难道对此漠不关心吗?”
“虽然很抱歉,但我在乎的只有德川。”入江换上新弹匣,回答道,“啊,顺带说明一下,这句不是表演性质的台词,而是我的真心话哟!”
三人又是一番缠斗,直到入江的身体不能承受翻滚进府中的热浪。
他举目,搜寻平等院无果,想必是躲到哪里疗伤了。
入江知道伤到越智和种岛是一回事,杀死他们又是另一回,二者的难度不可同日而语。他便不恋战,确认德川逃出去后就火速撤离。
“再见啦,和你们做同事的日子很愉快哟!”入江挥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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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 of Kingdom。
虽然不清楚那位姓入江的天皇特使是出于什么目的才给自己解开镣铐,但结果就是,迹部自由了。
门外值守的都是普通士兵,迹部轻松把他们撂倒,逃出了关押他的场所。
然而刚出门,迹部看见的却是无边无际的黑烟。
“咳咳咳……这是什么情况!”
热量滚滚袭来,迹部只觉得肺部快被固体填满。他撕下一片衣角,用它当手帕捂住了口鼻,闯入火海中奔跑着。
迹部一边跑,一边感叹着日本不愧是蛮夷之地:真田组不是什么好东西,而倒幕派变本加厉,居然放火烧城!幸亏他当时没有听信君岛的鬼话,掉头与天皇合作!
能见度很低,迹部本想该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回到城堡,一抬头却见城堡的塔顶近在眼前,就在三个街区之内。
原来就被关押在离自己家这么近的地方?迹部暗忖。
迹部连忙回到城堡,又见一片狼藉。
才开张一天就葬身火海,真是不华丽。迹部生气地啧了一声。他在家里寻找一番,没有发现忍足侑士和雇员的踪迹,迹部掏出电话,却想起来日本这地方甚至还没通电,电话比砖头还来得更废物。
“嘁!”迹部把电话投入火中。
迹部无计可施,只好先去港口。
“景吾!”看迹部一瘸一拐地靠近,忍足侑士在舱口望眼欲穿,一见他就跑了过来。
“侑士。你也受伤了?其他人呢?”
忍足侑士示意他向后看。
在冰帝坐来日本国的那艘船上,迹部清点了一下人数。凤、芥川、向日等冰帝干部一个不少,但普通的雇员却没剩几个了,想来是折在他和幸村、真田在城堡的那战中了。
朝着城堡的方向,生者集体脱帽,对他们默哀。
而后,忍足把迹部搂进怀中:“你还活着就好,小景。”
迹部一愣,随后又是一笑。看来忍足也被日本的这帮家伙们伤得不轻啊。
“好了,别在这里磨蹭了。先上船吧,其他的事路上慢慢说。”迹部指挥道。
“Usu。”之前桦地被真田组绑在海关仓库,又被好心的居民救出。他出来后,料到迹部会急着走,便恪尽职守地给轮船加满了燃料,随时可以出发。
呜——
汽笛鸣响,轮船破开水面,缓缓远洋航行。
“……本大爷,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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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贵族的小姐。
也是一位恐怖的小姐。
把脸涂得雪白。染了黑牙。剃了眉毛。抹着黑紫色的唇膏。*
“喂,真田!”她语气不善,“为什么不早点杀死丸井?”
对面的男人挨着谴责,却给她赔着笑脸:“这不是因为那一日才碰面嘛……”
“才、碰、面?”女人语调一扬,声音尖锐起来,“你还很期待见面了?”
“不!我的意思是……”
“那丸井不过是区区妓女!”女人气急败坏,拍案而起,连珠炮似地骂着,“小酒肆收养的孤儿,还有资格抢我的名分?真田正伸,我才是你的正妻,从土佐藩嫁过来,为你诞下了长子!而你却把一个妓女生的孩子养在屯所,供他吃穿,还派人教他武术和刀术!我的守一郎都没有这种待遇啊!学了之后,还反过来伤我的守一郎……我可怜的儿子哟……”
真田组先代·真田正伸,面色一变:“我把谁养在屯所了?”
女人尖叫起来:“就是弦一郎啊!你还在关心那对母子!”
“不可能!”真田正伸连连摇头,“在我杀掉丸井的那一天,我就叫人一并把她的孩子处理掉了!”
咔。障子门外传来轻微的动响。
“我亲眼所见,不会有假。”女人见真田正伸或许要发火了,有些害怕,气势顿时减弱下来,“……就是那个褐色眼睛的男孩啊。”
真田正伸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敢相信那个孩子有胆子这么做。
“幸村!”真田正伸朝门外叫道。
幸村,也即幸村精市,是先代的小姓。那年十岁。
走进来的人却是真田弦一郎。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真田推开障子门,魂不守舍地问道,“母亲大人……被你杀掉了,父亲?”
六年来,他一直以为丸井夫人留在屯所,等他习武有成之后再与他见面!
真田正伸万没想到和妻子的对话被这孩子偷听了。而他一旁的妻子发出咆哮,拔出墙上的剑就刺向真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