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真田组vs长州藩之战之时——
北出丸。
幸村策马赶来。这里安静得出奇。
无论他放出多少信号弹,失踪的胡狼都没有出现,整支十番队也不翼而飞。幸村提起缰绳,慢下速度,五感察觉着周围的异样。
忽然觉得背后一凉。
幸村在回过头挥刀打去,在空荡荡的平原上,他发现了青学组的局长。
“哦?手冢国光藩主,”幸村的眼睛瞬间黑了一个度,“没想到你的军备这么充足啊。”
手冢下了马。他身后是天皇平等院出借给他的部队,足有三十来人。
幸村暗忖,如此看来胡狼并非擅离职守。胡狼和他一样落入了手冢的圈套——且他大概已经遭到了不测。
刚刚烟花炸响,看方位是城南,那边的柳需要救兵,没有多余的兵力到这里支援他。幸村单枪匹马,情况对他非常不利,但对于手冢来说,这里就是独属于他的畋猎场。
幸村淡然地下了马,将它在路边的石墩上栓好:“真是寡言啊。”
手冢依旧一言不发,挥手号令番队将他和幸村包围。
“嘛,”幸村转身,笑眯眯地拔刀出鞘,“六年前你把不二从我这里带走,还把真田杀了个落花流水,这样的事情,我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很难受呢。再次见到你,果然还是很想把这笔债讨回来。”
“我要确认一件事,”手冢只是说,“海堂在哪里?”
“护城河里。”幸村说。
手冢呼出一口沉重的气。
他慢条斯理地摘掉了眼镜,随后又松开双手的袖扣子:“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来吧,手冢。”幸村快步上前,不留余力地挥出一击,“决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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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松城东,街头。
长州坐落于会津的西南面,青学组远道而来,从若松的城西和城南进攻。但这两个方位都受了阻,青学组的前线推进得异常缓慢,城东的若松町人接收到了战争的讯号,有充足的实践全员跑到山里避难,留给青学组一座空荡荡的城池。于是,城东就成了最末尾的战线。
菊丸带着队伍走着。他的脚步不紧不慢。比起来打仗,更像是来旅游的。
“真安静呢,”菊丸左顾右盼着说,“到现在还没碰见一个真田组的人喵。”
在他一旁的大石连忙道:“别放松警惕啊,英二。离开了长州大本营,真田组的人随时随地会对我们下手,就算是安静也可能有埋伏。”
“诶,这样啊。”菊丸敷衍着,不知听进去了几分。
大石看似很紧张,往菊丸那边靠近,说道:“英二——”
“英二!小心身后——”
在二人身前,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菊丸还以为自己眼花了。道路尽头远远跑来的那个人,不是大石还能是谁?
在菊丸的斜后方,那个“大石”刚刚伸出袖中的匕首。他正要下手,却被光束一般的刀锋掀翻。
“诶?那——”那他身边的这个是?
仁王退化幻影,从马镫跳上了屋顶,侥幸地笑着:“Puri,好危险。”
“你没事吧英二?”真正的大石秀一郎赶来,“我在胡狼桑原那边做诱饵任务,现在才过来支援你!那个‘我’是假的!”
菊丸仰头看着仁王,急得直跺脚:“被欺骗了喵!我要生气了!”
仁王在屋顶上看二人你一眼我一语。一下子对战两名青学组干部,对仁王来说有些吃力,他不太喜欢这么有挑战性的工作。
就在这时,仁王远远看见了切原的发顶,在往他的方向疾速奔来。
“哎呀,来找我的吗,”仁王站了起来,“赤也真是好孩子。”
不过仁王心中的喜悦还没扩散到全身,他就发现切原奔跑的姿势带着匆忙,身后掀起了滚滚烟尘。
“杀死海堂的家伙,绝不能原谅啊,不能原谅!”那个追着切原的人吼道。
青学干部·桃城武?
“赤也这家伙,”仁王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还带来了一个更大的威胁啊。不过,”他落下屋顶,指缝间伸出苦无指向大石和菊丸,“二对三总比一对二好啊。”
越是混乱,幻影的选择就越多,干扰性就越强。想到这里仁王一笑,无数个坏点子已经在心里成形发芽。
“仁王前辈!这里!”
切原和仁王汇合,五人在城东开始了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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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幸村危险地寻找手冢的破绽。本来这个级别的剑士一对一战斗,就必须全神贯注,但青学组的小兵轮番上前,像苍蝇一样地在耳边挥之不去,显然这也是手冢的计策之一。
“不敢和我正面对决吗?”幸村在战斗中跟手冢说,“你就没有真田讨喜!”
无法快刀斩乱麻,那么,就先暴露出破绽让对方上钩!
第八十二招,幸村终于露出了一个破绽。手冢提刀上前,明晃晃地彰显着这击下去要让幸村受重伤,幸村知道,但没有闪避。
伴随着当胸一撞,幸村挥刀斩落,重创了手冢的左肩。
“咔……”手冢闷哼一声。
幸村模糊地抬眼。
对面,手冢也将太刀换到了右手。
很好。幸村猜测手冢的手上应该有一处旧伤,因为他挥刀时总是收着力道。
然后他才去关照自己的伤势。他的甲胄太薄,肋骨被手冢刚才那一下撞裂了。掀起来的、扑面而来的沙尘钻进鼻腔,他后知后觉,也被弄得咳嗽不止。
幸村放下手后,才发现手心里有一汪鲜血。
幸村感知了一下,他还没到动弹不得的状态。而手冢的惯用手已经被他摧毁,接下来,杀掉他就像是杀掉一个刚学会用刀的孩子一样简单。
“现在就是我所向披靡的时间了,”幸村扫开拦在他面前的青学小兵,径直冲了上去,“永别了,手冢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