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百战百胜?”真田和不二重复了一遍。
毛利藩主点点头:“据说他们倒幕派要从下一代,也就是你们这一辈的人开始下手,因此是个男孩,好像还是他们藩主的儿子。”
“也就是说,”二人又异口同声地问,“就算是我去和他比试,也会输吗?”
毛利藩主顿时有点怜悯起来:“没错。”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啊。”
说话的是幸村。他走到了毛利藩主跟前接过刀,端详着刀镡,水波纹闪闪发光。
幸村对着空气猛然挥刀。
“看,”他对真田和不二展示着,说“不管是谁,把他打败不就行了?”
能不能做到暂且另说,只是听幸村稚嫩的声音,毛利藩主霎时心情大快,哈哈大笑起来。
真田看着幸村出神,随后也接过他的刀,挥了一下。
有了这样的武器,幸村和真田成了孩子王一样的存在。
由于毛利藩主的话语,真田组紧锣密鼓,为迎战青学组做着准备。他们整日训练,几乎刀不离手。在如此高压之下,就连长子也惧怕起他们来,过来骚扰的次数也变少了。
一年之后。
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打破了计划。
——真田组的长子和他的近卫,被杀掉了。
“来了吗?青学的暗杀部队干的吗?”真田掀开尸体上的白布,道。
“不,这倒也说不定。”幸村蹲在地上,检查着几具尸体,却见它们全无伤痕,“虽说长子整日游手好闲,被人一下闷死或扭断颈骨的可能性的确存在,但他的五个侍卫全部都是习武之人,要不着痕迹地杀死他们,连伤口都没留下,难易度太高了。”
“那么,就是熟人作案?是……内乱?”
幸村皱眉不语。
在距离他们一臂远之处,不二藏匿气息,在拐角投下的阴影处负手伫立。他睁开蓝眸,悄悄地看向幸村的背影,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在那之后没多久,这支少年们组成的番队就足以胜任刺杀政客的任务了。
他们还是小孩子,即使走街串巷,不会引起怀疑。柳拟定好路线,幸村和真田就这么带着七人走街串巷,潜入了长州阵地。
他们此行是要去杀一名激进的倒幕派要员。由于是晚上行动,屋敷静得出奇。他们一路直达暗杀目标的私宅,但却不见卧室有人。
柳抬手拦下众人。他没有录入到他出远门的消息,怀疑是陷阱。这个讯号让幸村犹豫着要不要撤退。
就在此时,不二敏锐的察觉力发挥了作用。
“这边。”
不二低声说着,悄悄移开障子门。
在细缝中,他们看见了他们的目标,毫无防备。
那晚是个月圆之夜,银色的光辉落在庭院中,比任何烛光都要亮眼。那个站着的男人正是任务目标,除此之外,他的妻儿也在他身边。
这家子似乎是在赏月。
“好机会!”
不幸的是,政客听见了细微的声响。他忽然转过头来,还来不及收回展露在家庭中的慈祥笑容,导致他的问话变得非常滑稽:“谁?干什么!”
在所有人做好准备之前,幸村率先破门而出,一刀斩断了那个政客的咽喉!
红色的鲜血,在清透的月光下甩出半弧形。
真田等人在障子门后下意识地闭眼。他们已经忘记了挥刀,而且怎么也没想到,在出任务的时候竟然会被自己人吓到。
安静了五息之后,政客的家眷们才张大了嘴。
“……”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没有任何声音得以从喉咙中宣泄出来。
刷拉——
赶在他们呼救之前,就像是从温馨家庭剧忽然切换到了不得了的场景一样,庭院里的活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幸村的刀尖垂向地面,收刀的时候胸中的气息还没用完。他从口袋取出暗杀目标的画像,将政客的尸体踹成面部朝上,以确认杀对了人。
幸村抬手,号令番队回去。
但就在此时,他却听得地上传来微弱的哀嚎声——政客死了,但家眷仍在苟延残喘。
幸村皱了皱眉。首次出任务,真田就犯了这种错误,真是不应该。
“幸村……”真田看着脚下挣扎着的人影,手中的太刀正在颤抖,反而问他道,“为什么……你能如此杀伐果断?”
幸村这下可算是被搞糊涂了:“咦?”
幸村再次看着真田几人的脸色。却发现,他们的目光并没有看着地上的四人,而是紧紧盯着手里的刀。
他们不是在,而是在恐惧。
杀伐对他们来说是个沉重的存在。
“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