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见对战的邪仙在佛光下落于下风,其余邪仙相互对视一眼立刻发动了偷袭。
只听到无数凄厉的婴儿哭声,然后数不清的身体扭曲的鬼婴扑向岁清法师,瞬间将岁清法师淹没。
只见血海无涯,其中一座骷髅山,白骨成林,血肉做泥。
......
所有的邪仙都展开了自己的仙人领域,每一个都是尸山血海,累累白骨。
岁清法师垂眸,净灵咒化作金光天网。
了缘法师怒目,虚空之中宝相威严。
这一战,遮天蔽日,冲天的怨煞之气与澄澈光明的佛光轰然对撞。
岁清法师和了缘法师燃尽修为,也只杀了三位邪仙。
佛宗弟子立刻反扑,他们可死不可辱,修道修心,心不染尘,道不可废,我佛永存。
忽然,清心铃声响。
清心铃,佛宗至宝,亦是尘真佛子的本命灵宝。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仿若烟雨一般缥缈若仙。
她站在空中,俯瞰着佛宗一片狼藉,突然冰冷地嗤笑了一声,这一刻,观音面恶人心。
岁清法师抬眸,眼中惊讶,他认识这个女子。那一日,他的弟子尘真跪在他和佛前,忏悔自己动了凡心,要回归俗世,与心爱之人执手隐退。
佛宗从不强求,岁清亦不挽留,只是让尘真立下心魔誓,不得再以佛宗名义行事,也不得再用佛宗传承,
但毕竟是他从小养大的弟子,送尘真出宗时,这位姑娘就等在宗门口。岁清一眼便看见了她身上极浓厚的气运之力,心中虽然依旧叹息,却也庆幸他的弟子并没有所托非人。
“一群废物,八个人竟然连两个老和尚都打不过,养条狗都比你们有用。”一出口,便是毫不掩饰的浅薄恶毒,与那张脸格格不入。
一时间,竟然让人觉得那好像只是一张画皮,里面藏着的是丑陋的恶鬼。
这样品行的人怎么可能是大气运者。
可林浅夕只是轻轻一挥手,确有磅礴的气运之力压在了本就是强弩之末的岁清法师与了缘法师身上,他们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迅速萎靡下去。
然后林浅夕自空中翩然落地,莲步轻移停在了岁清法师面前,目光落在岁清法师苍老平静的脸上,想起自己听到过的一些传说,突然想要试验一下真假,她语气带着纯然的恶意,像一个天生的坏种,“我听闻古有高僧割肉喂鹰,因而顿悟立地成佛。”
林浅夕声音轻软,面上是不谙世事的天真无辜,但语气里尽是玩味和残忍,“我刚好最近养了个小宠物,要不就成全了岁清法师的成佛路。”
“圣女殿下真是慈悲心肠。”身后一名邪仙立刻谄笑附和,随后他目光转向岁清,语调却阴冷如毒蛇吐信,“岁清法师,轮回路上,可要记得我们圣女殿下的大恩大德。”
话音落下,附和的邪仙手中便凝出一把寒光凌冽锋利的匕首。
“对了,我的小宠物吃不了太厚太大块不新鲜的肉,记得要活着的时候片薄一点切小一点。”林浅夕悠悠补充道。
这便是要凌迟岁清法师的意思,邪修得令后,眼中没有一丝不忍,尽是跃跃欲试的畅意,他看着无力反抗的岁清法师,兴奋到头皮都在发麻。
第一刀,第二刀,第三刀……
第一片,第二片,第三片……
佛宗弟子目眦欲裂,却都被死死压制,泣出血泪。
但岁清法师自始至终都在闭目默诵佛经。
仿佛他没有在遭受疼痛,可是失去血色泛白的唇,满头溢出的冷汗,都在告诉所有人他并非无动于衷。
林浅夕又看向了了缘法师,仿佛又想到另外一个传说,“对了,我还听说舍利子要高僧坐化才能得到……”
林浅夕撒娇似地抱怨着,“可是那太慢了,反正都是肉身消散,不如我就做个好事一步到位,直接把你火化了吧。”
说罢,一道橙红色的烈火便缠上了了缘法师的身躯。
“这可是我特意向万人迷系统兑换的红莲业火,也不算是辱没了您。”林浅夕依旧温软地笑着,她身边围着虚幻的光圈,好像不管她做出了什么恶事,都能被轻易原谅。
凌迟、火焚,都是这世上极痛苦的极刑。但岁清法师与了缘法师从始至终不曾求饶、哀嚎,他们只是如往常一般念着佛经。
“老头子们真真无趣。”林浅夕撇了撇唇,但转眼又给自己找了新的乐子,她环顾一圈,“我听说你们又选出了新的佛子,我倒是要看看能替代尘真的是个什么样的天骄。”
没有任何人回她,但她只是顿了一瞬,等系统把信息传输给她后,她目光径直落在了景明身上。
“哦,还是个修闭口禅的。”林浅夕又生出了新的玩法,她勾起唇,“这样吧,你要是说话了,我就饶你一条命,否则我就割了你的舌头,不说话就永远别说话了。”
景明不为所动,像他师父一样双手合十,默念佛经。
“呀,被忽略了呢。”林浅夕唇角压平,冷哼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蠢东西,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林浅夕恼羞成怒道,“割了他的舌头,再让他吃下去。”
岁清法师慈爱地望向景明,“景明,怕吗?”
景明摇头,向岁清法师露出一抹笑,示意自己无惧无悔。
岁清法师点了点头,又看向林浅夕,“你这般品性绝不可能是大气运者,所以你身上的气运是从此世偷来的吗?”
岁清法师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林浅夕脸上的嚣张和从容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尽管有系统的安慰,但她的直觉还是告诉她,不要再节外生枝,于是她红唇轻启,“我玩够了,杀了他们。”
五位邪仙灵力翻涌,顷刻间佛宗弟子被屠杀殆尽,林浅夕这才终于安心,正欲离开时,一把剑直直向她斩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