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储一事最终不了了之。
闫风玉一跨出门槛,年青云就将其锁定了个正着,在殿内闫风玉什么表情年青云不知道,但现在堪称黑云压城。
年青云没敢凑上去触霉头,更何况今日轮值第一天,早退像什么样子。于是乎,眼观鼻鼻观心将自己的存在感缩至最小。
但几乎是一换班,年青云便带着老三“飞”去了闫风玉府上。
“大人,主人今日不见客。”管家满脸愁绪。
年青云一脸正义凌然:“劳烦管家再为我通报一声,就说李雨前来献言建策,定能解郡王心中忧虑。”
管家将信将疑,再次前去通报,没一会儿就换了副表情将他们迎进了门。
年青云还未进门就闻到了溢散至门外的酒气,在门外定了定脚,换了副火急火燎的模样冲进了屋。
“殿下,大事不好。”
借酒浇愁愁更愁,闫风玉还没喝醉,但也到了神思恍惚的阶段,见年青云进门抬起端着酒杯的手招呼年青云坐下。
“殿下!”
年青云语气加重,可闫风玉只是颓败一笑,“你想说的我已经知道了。”
“父王何曾把我当做他的儿子?”
“我把他当做父亲,可他!”一滴泪从闫风玉眼角滑落。
“若非今日说漏嘴,我哪里会知道他已经决定要立闫风宝为世子。”
这话与其说是说给年青云听,更像是自言自语,年青云默默坐在一旁听闫风玉宣泄情绪。
“当儿子当兄长当到我这种地步,也是可笑。”
闫风玉且说且饮,没一会儿桌子上那只酒坛便见了底。闫风玉抖了抖手腕,奈何坛中一滴也不剩,他黯然一哼,将坛子放回桌上,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郡王。”年青云突然出声。
还没等年青云继续说话,就被闫风玉平静无波的声音截停:“你若想改投他人,自去便可。”
年青云的计划被搅乱,只得临时发挥:“郡王!您于臣有提携之恩,臣怎能在郡王危难之际背信弃义。”
一句话顺利地将话头牵回了年青云计划之中。
“哦?”闫风玉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年青云。
“还请郡王恕臣悖逆。”
闫风玉随意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年青云壮起胆子膝行几步,跪在了闫风玉左手边,直起腰低声道:“宫变。”
话音轻轻落下,闫风玉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方才喝下的酒登时化作冷汗全部发出。
一时间手快过脑快过嘴,直接一巴掌向着年青云扇去,年青云眯了眯眼,不闪不避生生挨下。
“放肆!”
年青云似是知罪,迅速后退与闫风玉拉开了距离,跪伏在地擎等着领罪。
或许是因为今日喝醉了酒,或许是他心中早有打算,闫风玉最终颤着手吩咐年青云起身。
“疼吗?”闫风玉听到自己说道。
“臣该受着的。”年青云自谦一把。
但说实话,闫风玉喝醉了酒气力绵软,那一巴掌属实算不得什么。
“我总归是他的孩子,就算兵败也能继续活着,你们却得赌上身家性命,我对不起你们……”
“主公如此,是臣下之幸。”年青云不能让他这么自贬下去,这样下去得伤感到何时。
“你明日何时轮值?”
年青云眯了眯眼,“臣明日晚间职守宫中。”
“下朝后来我府上,萧舍人与严将军我自会通知。”
年青云道了喏,而后慢慢退出室内,轻轻合上了门。
“冒险!”严鸢怒目而视,年青云缩着脖子一动不敢动,方才胆敢怂恿闫风玉发动宫变的人大概留在了闫风玉府上。
严鸢发了好一通脾气,从年青云在此地成名时“飞身救主”骂到深入敌营反被追捕,年青云心知不对,故而不敢置一词。
待到严鸢骂累了,年青云期期艾艾地提着茶壶为严鸢满上一杯,“师兄请用。”
严鸢狠狠剜了年青云一眼,牛一样喷了一鼻子气后端起了茶杯。
刚抿了半口润了润唇就听到从门口传来的声音。
“你俩吵什么呢?”
严霜眼神扫过年青云,又转向严鸢,两个人不约而同、虎躯一震,大气都不敢出。
“我又不能听了?”严霜走至年青云背后,双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听到这个“又”字,年青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明白今天这事无法蒙混过关,抢先开口道:“霜儿,你先坐,容我慢慢道来。”
同样被“又”字吊起了心脏的严鸢暗叹被年青云抢占先机,只能在年青云说话间隙插两句嘴。
话毕,两人不约而同地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刚才发言的并不是自己,暗地里却用余光察言观色。
严霜本来因为她俩又打算瞒着自己心中有火,听她二人说完火气散了大半,如今看到她二人小心翼翼的样儿,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年青云立马顺杆爬,谄媚地坐在了严霜椅子的扶手上,信势旦旦保证道:“今后诸事定经我口入你耳,绝不欺瞒!”
严霜哭笑不得,“去去去,回你位置去。”
闹也闹了,笑也笑了,这件事也暂告一断落。
翌日,年青云出现在闫风玉府上。
“想必诸位对昨日朝堂之议已有所耳闻。”
话毕,室内一片诡异的寂静,众人在这片寂静中心思各异,偶尔眼神相接又立马错开,年青云看在眼里,满意在心里。
“臣略有耳闻。”萧凤梧斟酌后说道。
“父王有意立三弟为世子,我将无缘大位。”
“今日召诸位前来,自是想听听诸位的意见,本王是反还是不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