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已知的年青云与严鸢,在场几人听到此处纷纷瞪大了眼睛,甚至包括闫风玉的几个幕僚。
“郡王,此举太过冒险,还请徐徐图之。”
“再等下去,咱们都得去塞外喂狼。”闫风玉态度极其强硬。
年风玉忙出声打圆场:“郡王,舍人也是一片好心。”
“咱们现在兵财权样样没有,最好还是徐徐图之,起码到秋猎,山林之中发什么事都无妨。”
闫风玉深吸一口气,先是对萧凤梧致歉,而后接下年青云的思路:“兵财权咱们样样有人,只是根基不稳。”
虽说如此,但实际根基不稳的只有年青云所在的禁军。萧凤梧官场浸淫多年,早已形成固定的班底;严鸢更是背靠原州军,一旦事变可直接围城。
“是,臣昨日还在禁军衙门与他们比试了一场,但好似收效甚微。”
“统领与副统领抱团严重,所幸禁军军汉并未因他二人之故拉帮结派。”
“禁军势必要拿下,宫变少不得禁军助力。”
除这次新晋升的年青云外,禁军铁桶一片被闫连宵牢牢掌握在手中,难得有一搏禁军军权的机会,无人愿意放弃。
年青云低低应下,心中只道难办。
今日一会,闫风玉目的在于知会众人一声,具体谋略尚未确定,说完了当下情况,也便各回各家。
“李统领留步。”
年青云已经走至大门口,却忽然被身后急躁的声音唤听。
“大人,我们主公有事相商。”
年青云微微歪了歪头,身边的严鸢立刻收到了讯息,挑了挑了眉随大流走出了门。
送人出门这一会儿的功夫,闫风玉手旁就已经多了一沓纸张。
年青云从闫风玉手中接过,随手翻了两页就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名字。
“郡王,这是?”年青云心中一计初成,装作不懂,不动声色地将两页纸翻回去问道。
“朝中势力分布,我想你们初来乍到,估计还不了解,便赶着写了这些。”
“不求熟记,只需大概知道就好。”
年青云依言开始翻阅,尤其在那个名字所在的那页停留了好一会儿,久到闫风玉察觉了不对劲。
“怎么了?”闫风玉伸头来看,细细看了又看也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年青云犹豫地指着名字说道:
“郡王,我好似听严将军提到过他。”
闫风玉目光随着年青云的手指所在,回忆起此人后皱起了眉。
“可是粮草贪腐之事?”
年青云记着闫风玉只吩咐了严鸢算账,说出口的话永远铭记自己只是无意听说这件事。
“瞌睡就递上枕头,真是上天助我。”
闫风玉拍了拍年青云的肩膀,赞叹道:“幸而有你啊。”
年青云忙称不敢,将功劳推回到严鸢处,换来了闫风玉更加赏识的眼神。
“儿臣有本启奏。”
年青云与严鸢不约而同地换了个眼神,要开始了。
“行军之时,儿臣常见士卒疲软无力,军马瘦可见骨。儿臣暗中探访后,竟发现账目之中亏空甚多!”
“那样粗劣的嚼用与账目显然不符。”
闫风玉说完示意严鸢上前。
“原州众臣归降之后,屡屡有士兵闹事,初时有几位将军镇压不成气候,大家只当是他们不服气。”
“后来才发现是因为饮食被克扣,士兵忍无可忍。”
严鸢话毕,原州亲信还有闫风玉安排好的人手也出现印证此事。
“查。”闫连宵按了按眉心,人马嚼用一向是肥差,他是安排了亲信负责,但并不意味着他容许亲信中饱私囊。
“父王,儿臣已有明细。”闫风玉步步紧逼,直接将塞在袖中的简报递给了太监。
太监屏息静气,将简报轻轻置于桌上,一时间殿中只余“唰唰”的翻阅声。
“户部侍郎、兵部侍郎即刻停用归家。闫风玉督办,所涉人等一律依法处置。”
一时间西京城中人人自危,生怕何时便被禁军军汉们拿了去。
户部兵部侍郎停职在家,距离下狱仅一线之隔。不过,此二人并非年青云的目标,年青云从始至终想要“拿下”的都是禁军统领。
“统领大人,烦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年青云一手挎刀一手朝向门外示意统领起身出门。
“小人得志。”禁军统领咬牙切齿地瞪着年青云不肯就范。
年青云不恼不怒,再次说道:“请吧。”
站着候了半晌,统领还咬着牙不肯离开椅子一寸,年青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身后跟着的老大老二一左一右跃出,将统领架起就走。
年青云笑得前仰后合,严鸢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椅背,才没让年青云一头栽倒。
“这几日闫连宵的脸色比城墙都臭,抓得一个两个都是他的心腹,结果一个比一个贪得多。”
年青云笑得下颌酸,只能捂着两腮说话。
“你是如何发现还有统领参与其中的?”严霜歪着头问道。
她没懂为何户部兵部贪墨,却要连禁军统领也一道抓走。
年青云闻言面上一僵,不由收敛了笑意,眼神躲躲藏藏不敢直视严霜双眼,“他有没有贪墨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与户部兵部侍郎有旧。”
严霜初时没有品味出这句话的含义,许久之后才难以置信地看着年青云与严鸢:“你们……”
“罗织冤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