莴苣对女巫说要带她去的地方感到好奇。
搞什么这的那的,你都主动亲我了!简直喜出望外,以为还要磨很久很久……她到底在想什么呢?虽然自认已经很了解女巫了,但关于这方面的问题,莴苣确实没有把握。
可惜世界上没有读心术,没办法看到女巫的心思。
黎明前最黑暗,成功前最坎坷。莴苣心里拉起警报,如履薄冰。她有一点点预感,女巫就快要松口了。
毫无感情经验的少女叹气,也不知道是喜是忧,她也没从女巫眼神里看出来对方有喜欢自己——爱情的那种喜欢,那种热烈的、喷薄欲出的爱。
更别说情、欲了,一直陷在伦理里的木头,让人无从奢望。
她现在的行为基本相当于强人所难,这样不太好。
但是莴苣是个坏人,只觉得强迫女巫听起来倒是很带感,这是一件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以那人的爱和怜惜做要挟。
“你在想什么?”
很明显完全处于上位的年上不明白感情的另一方那百转千回的思绪,好奇发问。
女巫面前的桌子摆着数十瓶玻璃水晶瓶瓶罐罐,这会儿抬起头来瞧了她一眼。
大老远去别人家里做客当然要带礼物了,女巫又收回视线,一瓶瓶检查起她收藏的好酒来。
或深紫或暗红的酒液在精致剔透的器皿里静置,微微晃动一下会荡漾起来,里面的液体厚重浓郁,像融化在了时光里。
“我在想你要带我去哪里?”莴苣是坐在她身旁的,撑着脸依然在跟心里的想法缠缠绵绵,随口应道:“别送完了,我还想喝呢。”
“我不许你喝酒。”
女巫微微皱眉,脑海里冒出来某人喝醉后的磨人样子。
酒是个好东西,要看如何使用。
莴苣看她一眼,眼神又飘走了。她怕被责怪,站起来双手背过身笑而不语。
虽然背部的伤还没好透,但她是死活不肯待在床上了,宁愿包扎得密不透风也要下床。
女巫警告般瞪了她一眼,伸出手:“我看看后背。”
痛归痛,但也只是普通的皮外伤,这会儿已经结了痂,初生的嫩肉泛着粉,烙在白皙的肩背上。
只多看了两眼的女巫依旧不适,把撩起的那点衣角放下。
莴苣自己倒是嘻嘻哈哈的,已经在短短时间里调理好了自己的心情,“我没事啊,你怎么反倒耷拉个脸,这点小伤不到一天就没什么感觉了。”
少女说着,又正经起来:“但我肯定不是受虐狂,我不喜欢被打。”
女巫:“?”难道她又会喜欢打她吗?
女巫直接忽略了这句话,既然没事的话,那就今天出发好了。
女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擦着她的手臂过去了。
为什么女巫不回她的话!要是以前肯定会还嘴的。特殊时期,莴苣不免多想。有点抓狂,就像心里像崩了一块,干脆一屁股坐到女人刚才的座椅上抱着手生闷气。
追人好难,也没人教过她。
正当懊丧时,不到片刻,女巫又出现了,她换了一件女巫服。
这件与平时穿的略有不同,多了兜帽坠在后边,帽口细细地嵌了两层辉色金丝,周身用料似乎也与平常不一样,显得颜色更深,仔细看去竟然有细腻的闪烁亮光,像暗夜中遥远的银色微光。
剪裁妥帖,衬得身形昳丽。整个人莫名华丽起来,神秘又气势凛然,让人望而生畏。
莴苣眼神有点直了,眨也不眨盯着那个长身玉立倚靠在门口边的神秘兜帽女子。
又想起她说要去哪里,这会儿只好眼巴巴地望着女人,问道:“到底去哪儿啊?这么隆重,你要去结婚吗?”
女巫:“……”
这话差点让老人闪到了腰。女巫忙不迭拉下兜帽,棕发被动作下扯得凌乱了点,有几簇不安分的碎发立在头顶,显得无比生动又让人忍俊不禁。
莴苣忍笑,无视女人凶巴巴的瞪视扑了过去,开始上下其手,惊奇地这里摸摸那里揉揉——当然,是衣服。
有那么惊讶么?女巫无奈,配合般抬起双臂任由她打量。不过想来好像也是,孩子年纪小,还真没见过她穿这身衣服。
“真好看。”少女眸子里荡开涟漪,赞叹完又自然地抬起手,把女人头上细碎的发丝打理平整。
她安静等待着她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