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藏在袍下的手捻了捻指尖，不动声色收回缥缈的目光，坚定开口：“现在就出发，到了你就知道了。”

“去换身衣服，别穿女巫服。”她还没做好准备。

神神秘秘的，莴苣的心不可控制地忽然怦怦乱跳。她是真的不知道女人的目的地，在脑子里搜索过一圈也没能发现任何一个去之前要换衣服的地方。难道是去访新的朋友？还是连她也不知道的旧友？

或者该不会是去祭奠从前哪位不为人知的亲密对象？！

好不对劲。莴苣警惕地眯了眯眼睛，开始心机地挑选衣物。

女巫并没有意识到某人臆想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认真打包着要给许多年未见的朋友的礼物——依稀记得这精灵嗜好人类世界的美酒。

没关系的，不要犹豫了，只是一场试验而已。

女巫摇摇头，把所有东西装好。

而这时，向来不太在意穿什么的莴苣也出现在了面前。应该说，这次花的时间已经算长了，谁让人天生丽质怎么折腾都好看呢？女巫想起孩子还小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她故意把莴苣打扮成各种古怪的模样，把最难以形容的丑衣服套到小公主身上，却还是显得可爱。

真是一段美好的记忆。女巫回过神，从记忆里的小小清澈蓝眸中挣脱，恍然望向现在依然笑盈盈凝望着她的、愈发深邃蓝眼睛。

高挑的身材被淡绿色丝绸长裙展现得淋漓尽致，袖子覆盖过肩部，那里的白色蕾丝更给本就年轻的少女更增添了一份娇俏活泼，微卷的金发盘起，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这会儿勾起唇，甜蜜的梨涡正冲着女巫笑。

这是哪家优雅又矜贵的公主殿下？

女巫抛开了所有想法，这时候只目光流转，眼里满是欣赏的笑意，清冷的瞳难得柔和不少。

“我怎么不记得这件裙子？”半晌后，女巫不自在地咳了咳，双手抱胸试图找回长辈的威严。

莴苣上前又转了一圈，“我没穿过呢，所以你没见过……好看吗？”

裙摆旋了个圈，清丽的，盛开的花蕊。

“嗯，走吧，”女巫目不斜视出了门，声音远远传过来：“还好，比现在外面流行的一种很膨胀的裙子方便。”

哦，这副样子莴苣倒是很熟悉。

有人心花怒放，小心藏起这份或许女巫自己也不知道的情绪，小跑两步牵住女巫温暖的手心。

两人各自拿出自己的魔法扫帚，做最后长途跋涉的检查。

此行的目的地——精灵一族的聚居点，她们世代居住在远古森林，漫山遍野的雾气和障眼法，非族人或与之相熟的生灵根本不可能踏入。

她们长相精致，还有种族优势带来的魅力，因生性大多良善不太与外人发生争端，繁衍困难数量稀少。

这正是女巫要去找她们的原因，为了族群能够更好的繁衍生息，她们有一种幻术，把对彼此毫无记忆的双方塞进不同人设，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精灵们坚信，只有在这种情况下能再次相爱的情侣才会长久，也更容易诞下后裔。

于是这个仪式就是两只精灵结婚前最后一道流程，当然，也有卡在这关最后彼此埋怨双双成路人的。女巫从前知道这个传统的时候还笑精灵们古板。

这不重要，只是没想到自己现在也要去玩玩这个仪式了。是的，她想看看自己和莴苣换一种方式的相处，说不准这孩子的喜欢根本经不过精灵一族的幻术考验。

……还想再挣扎挣扎。

女巫想着，目光闪烁。

她捧着莴苣的脸又亲了一口唇瓣，再次进行检验。

好吧，还是不讨厌。

结果惹来了少女焦躁嗔怪的一脸忿忿：“只准你亲，不让我回口？”

“那好吧，”女巫稍稍离开一些，戳了戳她脸颊：“但是不可以……进去，很奇怪。”

她难懂地蹙起眉，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太奇怪了。”

哎，女巫难道真没看那些少儿不宜的书么？莴苣边思考，边不管不顾贴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嘴。

好软，好喜欢，就是再刻薄的嘴亲起来不还是香香软软的么？

少女眉目开朗，享受般闭上眼睛，整个人乐滋滋的，就差没哼出几首代表着欢乐的歌来。

没关系的，底线都是可以不断拓宽的。莴苣悄悄睁开了些缝隙，观察女巫的神色。轻轻地呼吸着，控制着不发出愉悦的轻笑。

哼，还好她没有轻言放弃，不然哪儿有今天的好光景。如此这般美妙，就算这次是去祭奠女巫以前或许的情缘，她也认了。

继续，慢慢渗透进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