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相当于对女巫坦诚相待了,这个是真实的。想到这儿,莴苣开始有些脸红。
她会觉得她怎么样吗?她的身材、皮肤甚至受罚时的气度,应当不至于丢了脸吧?莴苣下意识想咬唇,然后马上小声地抽了抽气——刚才惩罚时已经不小心把嘴唇咬破了。
不能咬唇缓解尴尬,于是脸上的红蔓延到了耳垂。她其实知道这种想法不好,在以前她还没喜欢过人的时候哪里在乎过诸如相貌、气质这种东西,是有了喜欢的人才怕对方不满意。
怎么能这样?
要是这种情况发生在别人身上,莴苣一定会觉得此人真是十足的恋爱脑,没有自我,容易遇人不淑。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个人是她自己,是她喜欢女巫。是女巫诶!那就还好吧,反正女巫又不是别人。
想着想着,莴苣又把脸转了回来,想看看对方的神情。
让她失望的是,女人仍然一副无动于衷的做派,最多眼里比平常多了几分沉静,脸上没有笑意,像远方静谧的山脉——她一不开心就这样,至少心情算不上好。
女巫觉得自己很认真。
她觉得自己在心无旁骛地给莴苣上药。
“倔驴,嘴巴上还有一个,”女巫又拧眉,再度从药膏里挤出一点在指尖,命令道:“自己靠过来。”
为什么我又有了个新的外号?莴苣觉得自己心累累的,一整天的心情总是在忽上忽下。于是她干脆拒绝了,“算了吧,我自己舔舔就好了,反正也比不上心痛。”
……又开始了?
她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些什么?
女巫动作略显粗暴,直接用另一只手把少女的脸颊掐住,指尖将药抹了上去,顺道挤了挤柔软有弹性的面庞。
莴苣:“……”
女巫缓缓勾唇,满意地看对方被逗弄的模样。她不动声色又给人掖上被子——这家伙漂亮的身体又露了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她被别人看到了,自己的确会愤怒,就像好好呵护的宝物被人觊觎、触碰。
不允许,女巫知道自己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人,连拿走她几株莴苣都会生气,更何况是亲手养大的有血有肉的人。在女巫的设定里,莴苣一直在她身边陪伴。她们永远在一起当然是最完美的。
以前在心里想或许可以放她出去,那只不过是玩笑而已。在小兔崽子自己说了要永远留在高塔后,欲望升腾,便再也没有她反悔的道理了。
也许真的可以试试?女人眼里闪过丝复杂情绪。
反正她也算不上反感,而且自己又真的做不到狠心切断两人的关系保持相敬如冰。
女巫捻了捻指尖,在心里“啧”了一声,不说逗弄这崽子已经成为她的身体本能,那可是她花费了多少时间精力带大和培养的继承人,这是两人最大的、不能在一起的缘由,却也是两个人注定分不开的命运羁绊。
女巫盯着莴苣。给人带来的心理压力是巨大的。
她又想做什么?
少女目光坦然,正视着对方。不管她想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却见女人冷情的琥珀色眼底一颤,涟漪荡开。她压下身子,让人感觉到好像此刻的世界漫天都是她身上的幽香。
女巫的唇试探着在少女的额心停留,像蝴蝶翩跹着犹豫,终于停在了那朵喜爱的花蕊上。
莴苣完全愣住了,迷茫地眨眨眼,脑子停顿的同时四肢百骸所有的感知能力似乎都在往额头奔涌。
少女悄悄在对面的人看不见时捏紧被角。
难为情的是,女人就做了这么一个动作,却仿佛好像有什么魔法施加在了她身上似的,一道奇怪的感觉自腰间窜上头顶。
心上人的轻吻能让人神魂颠倒。于是莴苣从内到外都变得软乎乎的,像是飘在了空中。
女巫刚刚移开就猝不及防撞上了她的眼神,可怜的,像水一样的眸。
……只会因为她而展露。
女巫承认自己有被取悦到。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