莴苣只好诚实道:“我控制不住……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难道还能装作失忆吗?”
沉默半晌。
“我不走了。”
总不能让她追到朋友家,然后丢人。
女巫一个急刹,停在半空,冲少女笑得阴恻恻:“差点忘了,你擅自偷拿魔法扫帚差点酿成大祸,还觊觎长辈,数罪并罚。”
迟早要有这么一遭。莴苣也没太过意外,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终于把人劝回去了,只顾得上偷偷松了口气。
莴苣点头。
怕什么?难道还能把自己打死不成。关于这一点,莴苣还是没怕过的。做错了事情,是得要接受惩罚。
就这样,两个人纠纠缠缠的,最终还是又回到了高塔。
天又阴了一些,仿佛山雨欲来。
女巫想的惩罚很朴素直接,就是要体罚。这还是第一次呢。但是没办法,莴苣犯的错误实在太过离谱,不论是差点出了生命危险,还是喜欢上自己的老师,这些都是女巫无法原谅的。
而且一向机灵聪慧,嘴甜得像蜂蜜似的人,居然没有向她求饶。女巫快速瞥了莴苣一眼,更生气了。
莴苣完全束手就擒,被推到一个黑暗的小房间,她背对着女巫,还是有些好奇自己会面临什么。
女巫闭上眼,衣袖一挥将炉火点亮。她吐出口浊气,琥珀色眼瞳被噼啪跳动的橙黄火光盖过。
“跪下。”女巫眼神落到地面,沉声命令。
等她老实跪地后,女巫缓缓走到少女面前,手中那卷粗糙的鞭子十足引人注目。
莴苣僵住,任由那鞭子挑起自己下巴,不知道那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从来没见过,冰凉凉的,它碰到自己的脸肉上,粗糙到不舒服。
糟了,要被鞭笞。
少女木着脸,眼里那汪蔚蓝都黯淡下去不少。
“你现在还可以向我求饶,”女巫凑近小兔崽子,盯着她的眼睛,拿鞭子摩挲那张细皮嫩肉的脸,一字一句道:“承认你的错误,并改正。”
莴苣昂着头,轻笑:“我不应该让自己陷于险境,差点丢了性命,还让你担心。”
顿了一下,她顶着女巫虎视眈眈的视线,掷地有声:“至于其他的,我没有错。”
女巫眼前一黑,从未觉得少女的声音如此可恶,一时气上心头。
“啪!”
清脆响亮的鞭挞声回荡在小房间里,只是空打在了地上试试水,但饶是如此,也听得人一阵头皮发麻。
“自己脱衣服,别把玛琳达送给你的女巫袍弄坏了。”
这句话太冷,让还未开始接受惩罚的莴苣瑟缩了一下。
女巫不再心软,绕到她后背门神似的等待。
莴苣并不做犹豫,手指动作间衣袍落下,白皙细腻的后背干净利落暴露在女巫眼皮子底下,又被那暖黄柔和的火光润泽,像一层美好的奶油。
女巫面容冷肃,右手挥出,那美好立即破碎了,一道狰狞红痕绽开,血丝蔓延,令人不忍直视。莴苣微微弯着的背脊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咬住牙关一声不吭。
紧接着又是第二下,轻得像叹息的破空声。
打在光裸人体皮肤上的声音当然比坚硬的地面要小得多了,五感只余视觉上血色的花瓣。
火辣辣的后背像被带着尖刺的火舌舔舐,每一下都是难忍的折磨,她一开始还试图绷起肌肉去对抗那根柔韧粗糙的打人利器,但几下后就放弃了。
太痛。本来就是撕裂伤,只恨不得做个木头人再也不动弹,哪还能再去自讨苦吃。
莴苣放松下来,打算浑身软软地应对身后人的鞭笞。
闷哼声不断。
她不记得被打了多少下,一鞭叠着一鞭。人体本就不大,能有多少地方供人打?只能是肿胀上又加了皮开肉绽,大面积的痛意让她感觉自己身上已经没一块好肉。
冷汗从脖颈、额角渗出又滴进眼角,灼得人眼睛也烧起来。血腥味在小小的屋子间流淌,夹杂着火焰燃起的味道。让人不快。
女巫的手和莴苣的身子一样在颤抖,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和皱紧的眉间完全不掩饰,显然就在情绪边缘。
不打了,差不多得了。
女巫的心一时间空荡,几乎有种空洞的茫然。
莴苣等了一会儿,松开满是指甲印的手心,开口:“前面……前面要打么?”
已经这么吃力了,居然还听得到笑意。
沾满血痕的一条鞭被丢到莴苣身边。后背的极度敏感让她意识到女巫就站在她身后。很近的距离。
少女虚弱转过头,松松抱着女人的腿,把脸捂在上面。
她小声哽咽出声。
“什么?”女巫叹了口气,无力地无奈:“我还没那么变态。”她揽住她,指尖轻柔捏着兔崽子后脖颈,几乎要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