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令人心惊的断裂声响在耳畔,听得莴苣牙酸。
好歹也骑了这么多年的扫帚,说不要就不要了,它也没犯什么错吧。
……真惨。
莴苣顿感兔死狐悲。
女巫再没了之前的温柔包容,将人架着就走了。
路程本就不长,很快就回到了高塔。
经历一番生死的少女险些热泪盈眶,熟悉的环境让心神陡然放松,几乎想就着温暖的烛光沉沉睡下去。
但还是被女巫一顿打包清理,她闭着眼睛,任由这个女人在自己身上随意处置。
可以放心将一切都交给这个人,有什么好在意的?她的一切都是女巫的。
虽然女巫也大概率会嫌弃她现在想的这些。
但……莴苣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阵昏昏欲睡过后,她已经被安置好在床上了,周身暖洋洋的,跟几小时前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忙了好一会儿的女巫压着眉眼坐在木椅上浑身散发低气压。
小小的鼾声从床上被包成木乃伊似的人那里传来,女巫拧眉盯着那坨凸起的山包,心里更难受了。
帽子早已取下丢过一边,她疲惫地用掌心揉自己的脸,动作神似每个对孩子懊恼无奈的家长那样。
怎么就……能喜欢上她呢?
女巫想不明白,是自己在哪方面给了她幻想?有什么做得出格的地方?
怀疑人生了半天,仍是想不出来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好。她在一片昏暗里按着额角,定下莴苣的罪。
——全是当事人自己的问题,与女巫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老师没有一点关系。
可就算得出了正确的结论,女巫还是没有得到半点宽慰。她伟大的教育事业终究还是因为今天这离奇的一天,分崩离析了。
是因为长久以来的相依为命对年长者产生的依赖吗?只是她错当成了所谓的爱情。
女巫如此这般思考。
大脑里因为对这类知识认知太少,出现了大量空白,让她做不到像以往的能对任何事情做出游刃有余的判断。
“……”
应该不会吧,明明这小屁孩看的闲书比自己还多,怎么会分辨不出这二者明显不相同的感情?
女巫不会怀疑自己继承人的智商。
意识到这个事实,女巫的头像被烧着了一样痛。
有没有可能换一个人喜欢?
喜欢吸血鬼?不对,太阴暗了。喜欢海里的人鱼?不好,冷冰冰的,抱着都嫌。
喜欢达尔西非两姐妹吧。
就是她们各自姐宝妹宝的容易受气。……那算了。
王子?
不不不,这都差了种族了,他们的智商就像野猪一样低下。女巫忙摇头。
脑海里的各种人名被女巫翻来翻去,思绪渐渐飞远。
人类或许不太应该考虑,因为她们女巫寿命长。
哦,她在干什么?!
女巫“嚯”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