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驱动物步子果然跨越极大,虬结肌肉带动着体内的骨骼急速迈动,嘶鸣着如旋风般卷向远方。
颠得坐在马背上的人心脏不住乱颤。
果然辽阔无垠的草场才是它们的家园。
这么来来回回跑了几次,莴苣志得意满,今日功课已圆满掌握。
她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
眼瞅着女巫她们终于回来,少女记吃不记打,刚想寻求表扬,就见对方劈头丢过来一把弓。
“打猎,去不去?”
女巫用弓身点了点达尔西非,摊手:“才玩了那么一会儿,某人就饿了。”
“本来就是饭点。”达尔西非捂着肚子振振有词:“而且我早上没吃早餐。”
女巫闻言有些吃惊:“你不是最注重健康了?怎么现在……”
“哎呀好啦,你好啰嗦。”莴苣将弓和箭挂在身上,冲达尔西非阿姨使了几个眼色,推着女巫走了。
“就是挺奇怪的啊。”女巫回头皱眉瞧瞧达尔西非欢快离开的背影,喃喃道:“我都认识她这么久了,这家伙天天雷打不动极其健康的作息。”
“有什么大不了的?”莴苣不明白她在纠结什么,偶尔起不来床,少吃一次早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这个赖床大王怎么可能理解不了?
两人的马亲亲密密地蹭在一起。
“我觉得达尔西非有点不对劲。”女巫捏着下巴苦思,但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没有吧,我看她还挺开心的。”少女有些吃味,这人还真是,操心的人和事都挺多的。
女巫一想,也是。她就没见过比达尔西非命更好的人了,年轻时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喜欢动物家里就给了座农场,喜滋滋地窝在这儿那么多年,白捡一爵位,上头还有母亲顶着,妹妹明里暗里帮衬着。
看不顺眼的弟弟估计也死了。
除了她一直纠结的母亲的爱这件事以外,哪儿还有事能让达尔西非糟心的?
凡人寿命不长。女巫想到这个点,心里多少有些怅然,挺好的,就这么高高兴兴地过一辈子吧。
“嘘。”
抛开心里复杂的念头,老练的猎手很快盯上了那只毛色不太显眼的野鸡。
“我来。”莴苣眼睛发亮,初出茅庐的小牛犊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别人面前表现。
女巫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指尖微微颤动,少女此刻仿佛换了个状态,整个人都沉稳下来,目光追踪着猎物,手指动作极标准地缓缓拉开弓弦,整个人如满月的弓。
舒展,张弛有度。
那鸡还在歪着头啄虫吃,并不知道这忽如其来的尖利破空声目标是它。
一剑封喉。
没有主人的命令,枣红马径自“哒哒哒”走上前环绕着猎物吹鼻孔。
看来达尔西非阿姨也没少带着她的宝贝马们打猎嘛。莴苣斜侧身,稳了重心踩住马镫,伸长手干脆利落地取回自己的战利品。
“可以。”女巫在见证这次帅气的马术动作后挑眉,赞赏出声。
有人尾巴摇了起来,什么话题都忘了,只顾得上喜笑颜开。
她拍拍胸脯保证:“我来吧,你休息就行,很快的。”
女巫佯装没听清,手搭上弓往左边射了一箭,再一眼无辜道:“你说什么?”
不远处毛发黄黄的肥兔子不动了,有血迹渗出来。
莴苣:“……”
“我要和你比赛!”
“不比。”女巫伸了个懒腰,老神在在。
她微笑着,眼神柔和,久久停留在女孩干劲十足的背影上不曾离开,往日看起来冷漠的琥珀色瞳孔仿佛化开,看起来竟毫不逊于天生柔色的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