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达尔西非大声鼓掌。
这位富有的长辈大手一挥,“姨姨送你一匹马,等会儿直接去马厩挑。”
莴苣瞟女巫一眼。
“森林里怎么养马啊?”女巫扶额,婉拒了达尔西非:“别太惯着她了,马要是不能肆意奔跑离死也不远了。”
这话倒是真的,她家的马都可有个性了。达尔西非瞬间被说服,只能遗憾地接受建议。
莴苣眼珠子一转,揪了揪女巫衣摆,笑得十分讨喜:“该教我学飞行了吧?”
她理直气壮道:“不然哪里符合一个女巫的标准?”
女巫听这话险些被呛到,差点一口气又没提上来。
什么玩意儿?才刚学会驾马,这么快就想要飞了?
她这学生可真了不得。女巫叹为观止。
“就你这点功力还想飞起来?”当老师的顾不得还有第三人在场,提着人耳朵就开始教训。
“我能用那把扫帚把你屁股揍开花。”
必须得说得严重一些,不然小魔女总是蠢蠢欲动,就像那次她的头发事件。
女巫可不想到时候找到自己学生摔得七零八落的……零件。
莴苣失落地耷拉着眉眼叹气。天知道她想这个有多久了。
三岁那年,一个晃眼便触手可及的朦胧雾霭,飞鸟环绕。她离天空那么近,好像凌驾于任何事物之上,花草树木,虫鱼鸟兽,尽显于眼底。
小小的人儿紧握住扫帚杆,只有一半是惊吓,另一半是头脑空白的震撼。
人类拥有那么多对于天空、对于飞行的幻想,偏偏她在儿时就已司空见惯。
她等了那么多年,却仍不能做到吗?
莴苣有些急了的语气:“那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飞?”
旁边的达尔西非一脸吃瓜表情,眼神看热闹似的往两人之间来回跳。
女巫:“难说,这两年是别想了。”
莴苣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下来,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趴趴地从马上落下。
被女巫拉到身边,好笑地揉了揉头顶,摸得莴苣又有了些希望。
可还不待她施展撒娇攻势,便被再次拒绝,对方毫不客气道:“别想了,想去哪里老师载你去啊。”
后面坠着一连串畅快的笑声。
莴苣:“……”唉。
她能怎么样?她只能暗下决心更要努力学习功课了。
其实她偷偷了解过,飞起来倒是不难,难的是要如何持久保持住飞行的状态。
不想这些了,伤心。
女巫和达尔西非对视一眼,决定甩掉这个才刚学会骑马的小尾巴,离弦的箭一般冲往远处去了。
莴苣惆怅地抬头望望天,又默默地爬上了马。
还不够,想做到与她们那般出神入化的骑术,她这点初窥门径的水平远远不够。
一想到只能追在女巫后面跑,她莫名悲愤。
……这样的事情一定要想办法减少。
少女轻触了触这枣红颜色的马,试图与它培养感情。
马甩甩尾巴,黑黝黝的眸子这么望过来还显得几分慈祥。
正好前方就有个坡,她正好利用来加以练习。
底下野草繁茂,被风吹得窸窸窣窣作响。莴苣翻身上马,目光紧锁着远处,下压核心。马儿驾着她飞了出去。
别说,还真是有些像。就在那腾空的一秒,周围的一切都好像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