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完成作业的一鼓作气,瑟瑟把需要发回枫丹的联合行动调查报告也写完了——和钟离绕了璃月一大圈,路过了几乎所有地脉频繁活动的位置,就假托和七星秘书甘雨小姐一起行动的好了,反正这份报告要经由甘雨提交七星审批,再传送枫丹,甘雨确认内容无误,应该不会拆穿她的。
而报告还有一项重要内容,就是要求特别委员会提供更多经费。特别委员会的经费并非来源于税负,而来源于成员的募捐,她花用起来毫不客气。
“你最近有什么看上但迫于囊中羞涩没能到手的东西吗?”
报销清单行将列完,她转头问钟离。
他沉吟片刻:“我好像没有囊中羞涩的时候。”
……也是,毕竟付钱的一般不是他的“囊”,他也不会为了囊中空虚而羞涩。
她已把之前出行的采购物品不分贵贱全都列到报销清单中了,其中部分有些额外神通的列作调查必需设备,没有的就列作外出调查生火和备食必需设备,那些脑满肠肥损公肥私的家伙挖空心思把她送出枫丹,就用自己的钱包补偿吧。
她将上一笔经费中节省下来的交通补贴部分,附上另一封信,准备寄给娜维娅,请她帮忙转交那些曾在委员家族企业工作而工伤后却被违法解聘又没有得到合理赔偿的人们。
她又想了想,在拟要申请的经费数额的后面,加了一个零。
钟离现在想不到要买什么不要紧,她想到就够了,就算他们什么都不需要什么都不买,这笔钱也总会流向合去的地方。
最后,她还特别诚恳地写明,如果委员们对于报销和申请地数额有疑问,那她愿意专程返回枫丹,向他们当面解释设备的必要性和金额的合理性。她相信他们会理智地决定是否通过她的报告的。
报告交到甘雨手上,甘雨浏览一遍,似笑非笑地嗔了她一眼,就在合作调查人员那栏签了名。数日后,她的报告正本被发往枫丹,副本之一被交回她的手上,审批落款处赫然签了刻晴和凝光的大名。她真的惊讶了,毕竟金额属实离谱,她都准备好给审批人员递个梯子的说辞了,没想到流程如此顺滑……难道人嫌狗憎的委员们还得罪过璃月七星?
又数日,旅行者和派蒙送来了批复的经费。
“怎么是你们?他们竟然劳动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干这种跑腿的零活?他们付给你们报酬了吗?我先垫给你们,过后找他们报销。”
“哦,他们付了,付了好大一笔呢。我们最近和夜兰有些合作,正好从沫芒宫出来,就被他们拦住下了这个委托,好像是没人敢派自己的人来送,怕被你借机又抓到马脚什么的……你别这么惊讶地看我,他们当然不会这么说啦,你想也知道,他们的托词必是能有多冠冕堂皇就有多冠冕堂皇的。嘿嘿,是我最近和埃德勒学到了一些‘有用’的小技巧,从他们秘书嘴里打听出来的啦。”
“识别三日,刮目相看啊。”
“那可不。”派蒙挺起了胸膛。
“夜兰……我好像听甘雨提过一句,是‘摩拉除痕’?”
“你也知道了?这果然是个大案子啊。没错,案件已经告破,枫丹和璃月的犯罪嫌疑人都已入彀,进入受审受罚的程序了。”
“甘雨问过我,这个案件刚好也是枫丹和璃月的合作,我要不要参与,不料,我还没回复,枫丹的特别委员会,哦,就是你们这次给我送钱的任务委托方,就替我拒绝了,说让我专心地脉紊乱的大事,这种小事自有执律庭处理。”
“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他们的说法有些问题啊。”
“当然不是你的错觉啦!天赋过人的新秀大侦探。他们也有摩拉在那位‘领主’手里游过泳吧,在心虚呢。”
“他们也?他们都是垄断行业的大企业主了,有利有名的,为什么还要冒着犯罪被抓的风险掺和进这种不能见光的交易里啊。”
“越是有钱的人,越不会嫌钱多,何况越不能见光的交易,赚得越多,没被抓到,风险就能视而不见了。财动人心,他们手上需要‘除痕’的摩拉,必定是一个能让人眼睛绿了又红的数字。”
“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不过,至少在这次的案件中,我们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迹。”
“毕竟这次的犯人路子太野了,他们也觉得不太可靠吧,而且他们应该有不只一双除痕的手,也不止于高价收藏领域。”
“是,埃德勒也说慈善基金、映影项目、空壳商会都可能被借来做坏事,‘黑钱领主’应该不是唯一一个这么干的。”
“不止。只要有大笔资金流动的活动都可能被他们盯上。先前凝光就打击了一批聚众竞玩璃月千年的组织者,他们设定了奖励规则,参与者在多少步之内走过多少格子,或抽取多少次哪些事件,他们就给予大笔摩拉奖励,可把赌摩拉和洗摩拉的风险都沾了。说不好参与者中有和组织者串通的,他们又以璃月千年为工具,让人以为这项活动有凝光背书,可谓狡猾又险恶了。”
“这也太危险了。凝光还是璃月商业律法修改的主持者,卷入这种事件,对她,对璃月,都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