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义愤填膺。
“唉,千年过去,凡人的脑子好用不少,却还是用在这些无聊的事上。”
一个有些钝重的声音响起,带着鄙弃的声调。
“哇!”派蒙被吓得在空中晃了下,“谁?是谁在说话?!”
她找了一圈,只见瑟瑟和钟离的目光都看向她身后,她蓦然回头,就见锅巴举着一口古色古香的大鼎,疑惑地抬头看她。
“锅…锅巴?总不能是你在说话吧?”
她话音才落,就见那口盛满喷香炖肉的大鼎边缘的兽首挤眉弄眼,露出了非常人性的不忿表情:
“你这大白馒头什么眼光,这烧火魔神事都快不记得了,话怎么可能说得出来,当然是我在说话!”
锅巴不与它一般见识,瑟瑟可不惯它毛病:“你这被火烧的有什么资格看不上烧火的,烧你的那把火还靠人家喷出来呢。”
“……”
兽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身旁的钟离一眼,不吱声了。
派蒙大奇:“这又是谁啊?”
瑟瑟给她和旅行者讲了她带回兽首的经历。
“……这家伙看着至少口舌厉害,实际上本体比比夫笼还菜啊。”
“对啊,比夫笼好歹还是只剩一口的魔神呢,这边这位可是连一点实体都没有了啊。”
“……”
兽首又看了她一眼,又又看了她身旁的钟离一眼,又不吱声了。
“不过,这到底是个曾经怀有怨气的魔神的碎片的碎片…的碎片?哎呀称谓里的‘碎片’太多了,我都数不清了,总之,到底是个曾经危险的家伙,把它就这样丢在万民堂不要紧吗?”
“放心,是它主动说要留在万民堂和锅巴在一起的,香菱都宽宏地收下它了,它不会不识好歹的,对吧?”
兽首想起自己跟着面前两人路过万民堂,看到丧失力量还镇日傻乐的炉灶魔神,听了他散尽力量的前因后果,感受过人们对这般形容的他的喜爱和亲切,主动提出想要留下的情景。
“我也想过,他失去生命之前的最后一刻有没有过悔憾,这般看来,多半是没有了。让我留在这里吧,我这口锅,不正合摆在灶边。我摆脱了爱人的诅咒,也不那么怨人了,这里人来人往,正合让我多看几眼,他们现在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真的值得过往的那些付出。”
兽首还在回忆里没能自拔,就听那个面甜手狠的女人笑着道:“再说,有人看着它的。”
派蒙歪了下头,不知是否想到香菱师从萍姥姥,战力也颇为不俗,懂了一般点了下头。
瑟瑟却想起当日同钟离商量要不要答应兽时问他:“你会看着它吧?”
才被她以一件本就要做的事为“帮了他忙”之名坑了他一些好处的钟离抬手摸上下颌,琢磨他要不要也拿捏几分扳回一城,就见她看他一眼便道:“哦,你会看着它的。”就此错失机会。
兽首不知这桩故事,却以自始至终被坑的直觉又又看了她一眼,又又又看了她身旁的钟离一眼,打定主意再不吱声了。
在千年中无数次上演的相遇和相逢中,停留在璃月的亦度假亦出差的日子迎来了休止,瑟瑟按照旅行者和派蒙带来的消息,计算了一下艾尔海森返回须弥的时间,打包行李,重新踏上求学的路,并且真诚地盼望休息玩耍的机会尽快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