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打断众人对着平静无波的海面发呆,催促加快脚步,幸而附近的妖魔已在围攻中被奥赛尔打得陨落殆尽,一行人没再遭遇太大的危险,在日落之前赶到了归离原。
剩下的路程,有足够的补给和休憩之所,至少不必那么惊心动魄了。
地中之盐的离民站在山边,眺望到璃月港时,脸上露出了恍惚的表情。
那是一路远行、终抵目的的狂喜,是逃离绝境、夺得生机的庆幸,是抛却一切、所获不负的释怀。
断尾求生,断掉的从来不只有血肉,但是,如果得到的是希望,那就全都值得。
瑟瑟将他们带到璃月港负责移民登记的衙门就离开了,她找到甘雨,被带回其寓居的住所,不等订好的璃月全席上门,就把自己裹进主人压根不曾使用的柔软被褥,睡了好长的一觉。
她再睁开眼时,被塞满视野的鹿首和鹤首吓了好大一跳,条件反射地全力一击,骤然遭受被子蒙头和重拳相向又撞在一处的削月和理水差点被这套错认敌我加自相残杀的组合动作打晕过去。
扑腾了好久,才被察觉不对掀开被子的瑟瑟一手一个拎起来。
“不错,不错,钟离大人所言不虚,你这下山一趟,确实进益颇多。”
“我们掉以轻心,险些不是你一合之敌,你也可引以自傲了。“
“……你俩还晕头转向呢,就故弄玄虚上了,我该说什么,老当益壮,不减当年吗?“
“谁老?!“
“我们正当盛年!“
二仙立时头不晕了,眼不花了,异口同声反驳。
“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瑟瑟兴趣缺缺,坐在一边,不和他们争了。
一鹿一鹤对视一眼,一左一右走到有些蔫神的女孩身边。
“我们可是来告诉你璃月近来最大的新鲜事的,你可不能不领情。“
“是也,是也。“
“哦?”
毫无疑问语气。
“你这一睡,睡去半旬,可知新近迁入的移民在璃月港务划给他们的土地上建了一座庙,为带领他们来此的恩人祈福。”
“哦。”
璃月港的移民一日没过百也有几十,但他们专门来说,她觉得有问题,但毫无兴趣想下问题是什么。
“你不问庙中供奉的恩人是谁吗?”
“是谁?”
“据说,那位恩人武功高强,招式奥妙无穷,一看即知师出名门,还有几分仙家气象,风仪……”
“咳咳,重点,重点。”
“哦哦,重点是,那位恩人行止颇有几分猫的敏捷,加之众人皆有祝其富贵长寿之愿,特意登上仙山,为其求一尊号,乃‘踏英逐蝶真君’。”
“……”
瑟瑟睡懵了的脑袋开始清爽了,已经发现哪里不对了。
“仙人怎么说?”
“仙人谕示之前,先来了两位博学之士劝道,此号不彰,以猫之名,未免失了气势,不若借虎之威,号作‘啸峰游极真君’。”
“……谢谢你们啊,我觉得‘逐鹿衔鹤真君’之类的也不错呢。”
——什么猫蝶富贵、虎啸山林的,不和掇星攫辰、霹雳闪雷之流听起来差不多山寨吗!
“……你不喜欢啊?”
削月和理水面面相觑。
“我该喜欢吗?”
瑟瑟面无表情。
“咳,是这样,总务已批了用地规划,仙人也赐福了庙祠镇木,据说牌匾还是钟离大人亲笔所书……哎,你往何处去?甘雨又订了一席佳肴,眼见将送至了!”
呵呵,她往哪去都行,反正这璃月港是呆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