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身份确实不同寻常,为免被秋后算账,哪怕腿肚子直跳,小弟也只得强压住逃跑的冲动,硬着头皮开口:“老大,是黎总!”
“谁?”周远胜以为自己听错了,语气迟疑。
看样子老大是清醒了,小弟点出来者名姓:“黎云梦。”
“消息这么灵通?”联想到映像传媒和黎云梦间千丝万缕的关系,周远胜第一反应是黎云梦跑来救人,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她身边不是换了新人了吗?你看错了吧?”
人在道上走,他向来惜命,享用底下孝敬时很是讲究分寸,竺知鹤实际上已经到了两日,挨到今天才预备上手,就是因为他专门派人查了两人的感情状况。
“真的是她!”小弟急得抓耳挠腮,“人就在门外。究竟让不让进,您给个准话。”
两方人马素没交情,黎云梦突然来访着实让周远胜摸不准脉。
但黎云梦名声在外手段通天,他虽然常住汉城,也得给上三分面子情,至少不能面没见就把人得罪死了。
想通这一点,周远胜吩咐人准备待客。
小弟立马往外跑,通知放行。
听到黎云梦的名字,躲进墙角的竺知鹤仿佛刚才噩梦中苏醒,浑身肌肉紧绷着靠住墙,醒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满脸涕泪纵横。
不用想,也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有多狼狈。
虽然人不一定就是冲着竺知鹤来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周远胜瞥了竺知鹤一眼,扭头望向门外喊,“来个人,给人松绑,把他脸搽干净。”
穿过破败不堪的街道和弄堂,建筑内部逐渐现代摩登起来。
果然,再怎么想表现自己的念旧情怀,真到了影响生活品质的时候,该怎么享受还是怎么享受。
黎云梦关掉湿漉漉的伞,递给齐憬用塑料袋收好,款步往里走。
“黎总,久仰大名。原想着你换了新人,和竺老师应该是好聚好散了,所以我才把人请过来聊一聊聚一聚。谁知道,人虽散,情却在。”周远胜指挥着人倒茶,“你放心,保证竺老师人来时什么样,走时还是什么样,一根毛都没掉,你随便检查。”
他犯不着为一个玩物得罪黎云梦。
周远胜话刚说完,底下人立马推着洗刷干净的竺知鹤出来。
掳走竺知鹤的事周远胜手下做的隐秘,黎云梦全不知情,但即便如此,黎云梦面上仍然平淡无波。
“黎总。”竺知鹤微张干涩起皮的唇,声音沙哑。
黎云梦微微颔首,“嗯”了声算是回应。
这一照面,竺知鹤整个人才生出脚正踏在地面的实感,旋即就是一阵阵后怕涌上心头,站都站不稳。
齐憬让个保镖把人扶住。
略扫过竺知鹤一眼,黎云梦道:“除了他,今天我还有另一件事要托你帮忙。”
“你话说的太客气了,说什么帮忙不帮忙,你开个腔,我立马安排人去办。”说话间,周远胜把茶盏往前推,“特意找出来的雨前龙井,老哥这儿都是粗人,你别嫌弃。”
黎云梦接过茶抿了口,说了两句套话,便直入主题:“我想请你帮忙救两个人。”
“救人?”周远胜倒茶的动作顿住了,他是□□老大,又不是120,不杀人放火就该谢天谢地了,哪有什么闲工夫去救人。
但对面坐的人是黎云梦,心里就算有再多操蛋的话也得憋住,等人把话说完。
“童晓霜、韦承轩,这两个人名想必你有所耳闻。”
那确实是。周远胜耸了耸鼻梁,他又不是第一天看上竺知鹤,但之前那些接触都被这两个人明里暗里不知拦住了。这次如果不是映像传媒明面上的两位当家人都失踪了,手下掳人未必能掳得这么容易。
“我想让你把他们两个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