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未料,黎云梦用遥控器合上窗帘,手就攀上了他的腰腹。
这还是大白天,说不准哪个时候就有人送文件来。顾迁惊悚之下,下意识就想躲。
“怎么了?”黎云梦扣住顾迁下颌朝向自己,神情淡漠,如果忽略她现在正在干的事儿,还以为她正对着的只是一沓公文,“你想不依?”
“只要你想……”顾迁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思绪随之飘忽,“我自然是……”
剩下的话顾迁完全没有出口的机会,黎云梦跨坐在他身上,俯身封住了他的唇。
出了门,何渊还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安定,正准备掉头回去问两句,手还没碰到门铃,却发现客厅里的窗帘拉上了。
——大白天的拉窗帘?
何渊有些纳闷,预备伸出脖子去看,微风浮动,窗帘隔着玻璃没吹动。
但何渊刹那明了里面在干什么。
“完蛋了!总裁!色令智昏啊!”何渊原地蹲下,双手抱头,狂搓头发,仿佛已经预见自己越来越灰暗的未来。
“你在这儿干嘛?”高处传来一道清亮女声。
何渊抬头,高跟鞋、灰色定制西装、齐肩短发,在太阳照射下微微泛出淡金色。
是齐憬。
何渊都快哭了:“等总裁。”
“哦。”齐憬拨打出电话,迅速被挂断,伸长脖子瞥眼阖上的窗帘,瞬间明了何渊蹲守此处的原因,脸色无比淡定,踏着高跟鞋扭头就走:“算了,明天再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是我少见多怪了?”瞧着迅速消失的汽车尾气,何渊松开抱头的手,两眼无神。
***
连续三个电话都没打通,黎云梦凝眸望向手机屏,Q信也没回,不禁拧紧眉。
童晓霜那个话唠,一天不给她发五六个语音轰炸都睡不着觉,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别是出事了吧?
黎云梦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拨出韦承轩电话,也没人接。
“怎么了?”顾迁面色红润,由后背揽住黎云梦纤腰,头靠着黎云梦肩颈,吻上黎云梦额角,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唇刚探至黎云梦嘴角,电话轰了过来。
顾迁撇了一眼接通,传来闵行的声音:“顾迁,你知道童总去哪了吗?有个商务合同等她签,到处找不到人。”
“你再多找找,比如摩托车行、韦总办公室。”顾迁说完就挂了电话,刚想继续,女人纤细的手指堵住了他的嘴。
“去找人。”黎云梦披上衣服,翻身下床。
家里、办公室都没找着人,前台甚至把监控都调了出来,没看见韦承轩,但童晓霜的确是自己走出的公司。
再往外的监控就归公安管了,私企查不了。
“要不然咱们报案?”安保人员试探着问。
“不用。”黎云梦眸色沉沉,家务事警察不会管,“我知道带走她们的人是谁了。”
顾迁问:“是谁?”
“一个王八蛋。”黎云梦说罢,快步往外走,同时在心里祈愿,“只希望他们能坚持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
床单被罩是粉色的,垂落的纱帐是粉色的,衣柜台桌上的新漆也是粉色的,到处都是蕾丝镶边的器物,整个房间里如梦如幻,仿佛童话世界里的公主屋。
“小姐好福气啊,你一回来,家里都变了样。”管家笑呵呵的把刚洗好的蔬果放在茶几上。
瞧着管家一副谄媚的样子就来气,童晓霜冷笑:“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即使挨了骂,管家脸上依然堆满笑:“小姐说笑了,不是谁都有本事讨得董事长的欢心的。”
不吃白不吃,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心里有十分的不爽,童晓霜也动起来吃东西。
行动间,脚踝处的锁链哐当哐当直响,锁链三米长,床铺到茶几的距离却超过了三米,童晓霜人还没走到,腿脚便被锁链固住,任由她再使劲,也无法挪动分毫。
管家像没看到一般,笑着背过身,任由童晓霜伸长手去够。
盘子在茶几中央,指尖碰不到,童晓霜只能用手去推茶几,直到盘子摔碎,直到果蔬滚地……
等到身后的声音停了,管家才满脸堆笑的转过身,收拾一地狼藉。
“董事长,离婚协议拟好了。”隔壁书房,秘书恭恭敬敬的递上一沓A4纸。
童荃接过离婚协议,粗略扫过两眼,便问:“她今天怎么样?松口了吗?”
“小姐还是坚持不肯离婚。”
“另一个呢?”
“也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