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童荃手上用力,平滑的纸面顿时成了腌菜团,“我倒要看看她们的骨头能有多硬!”
童荃大跨步往关押童晓霜的房间走。
进去时,童晓霜正在小心查看手上的伤口,瓷片摔得太碎,嵌进了果肉,稍不留神便划伤了手掌。
“签字!”童荃接过秘书新打印出的协议,摊开最后一页,递到童晓霜面前。
“我不签!”
童荃拽住童晓霜的手往A4纸上按:“我对你的容忍是有底线的!”
童晓霜拼命的挣扎,刚止住血的伤口崩裂,血流随着掌纹淌落,染红了纸张。
又报废一份,童荃只能示意秘书处理掉,再打印一份。
“把人带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鸳鸯死到临头是否还能同心永结?”童荃道。
立马有小弟快跑出去提人。
等候的间隙,童荃吩咐:“让医生来给她包扎。”
先来的是医生,等医生包扎好伤口,去提人的小弟仍旧没有回来。
又等了半小时,还是没见到人影。
意识到不对,童荃正想重新叫人去看情况,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不知电话线另一头说了什么,童荃的脸色顿时变了。
“你做了什么?!”童荃舍不得打脸,便一脚踹了过去,“你好大的胆子!”
“怎么?期望落空的滋味不好受吧?”童晓霜跌落在地上,而后回眸直视童荃黑云密布风云欲来的阴戾脸庞,猜到韦承轩成功逃跑,笑出了声。
“我和他结婚的时候就商量好了。如果被抓,能逃一个是一个,绝不回头。”
盯着童荃震怒的目光,童晓霜继续往童荃心里扎刀子:“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吗?自己不好过,也要拉别人下地狱。”
“你在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往事重提,童荃冲了过来,手掌钳住童晓霜下颌,强迫她抬起头,“当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因为老天爷看不过眼啊!”鲜血淋漓的画面在脑海中重现,心脏处熟悉的疼痛历经千百次依然剧烈不减,童晓霜却不管不顾,“看不惯你目无法纪!看不惯你灭绝人伦!所以才让我妈妈解脱!”
“你找死!”童荃勃然大怒,五指下滑,手上力度几乎要捏碎童晓霜颈骨。
窒息伴随着剧痛,童晓霜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董事长,岛上四周都是海,他跑不掉的。”有手下冲过来提醒。
童荃这才松开手。
由手下搀扶着坐上沙发,垂眸透过面前相似的骨相回忆起另一张魂牵梦绕的脸,阵阵恍惚。
瘫软在童晓霜涸辙的鱼一般大口呼吸着,直至意识渐渐回笼,耳边传来毒舌吐信般阴翳的嗓音。
“你既然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童荃“只不过你永远别想和韦承轩双宿双飞,他活着,得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死了,得挫骨扬灰。”
“封锁所有船舶,一根烂木头都不能放出去。”童荃吩咐管家,目光横向童晓霜,像看一只蝼蚁,“至于她,从今天开始,不用送饭了。”
***
迈巴赫打头,三辆威霆紧随其后,从临海出发,直往汉城而去。
四五个小时后,太阳坠入山坳,金色日芒染绿带翠,天空飘起细雨,四辆车终于停下。
想起周远胜平时的做派,黎云梦瞥了眼拿起伞预备下车的顾迁道:“你在车里等我。”
“哦。”顾迁脚缩了回去。
周远胜没住别墅,反而住在城中村,周围都是本世纪初的建筑,看上去老旧而杂乱。小摊小贩穿行,市井烟火气息温暖而浓厚。
但黎云梦知道,绝不能被此地的表相迷惑,作为周远胜的大本营,遍布亡命之徒。
人一踏入,无数双眼睛便盯了上来。
给顾迁留了一车人,黎云梦打着伞,信步往周远胜老屋走去。
周远胜正在欣赏小弟好不容易给他搜罗到的礼物。
“叫竺知鹤对吧?”周远胜叼着雪茄,往沙发上一靠,粗粝的手掌轻拍竺知鹤脸颊,“拒绝了我,还敢耍我的人,你是第一个。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嘴和四肢都被胶带封住了,竺知鹤说不出话,只能蠕动身体反方向逃。
还没坠地,便被周远胜拎住后脖领,往上提,丢回原位。
“真够犟种的,陪我玩玩,又死不了。”吐掉嘴里的雪茄,周远胜弯腰正准备上手。
竺知鹤开始绝望了,眼角飙出眼泪。
“老大,老大,不好了,有人……有人来了。”小弟边跑边喊,上接不接下气的扶住膝盖。
竺知鹤趁机撞开人,蹦下地。
煮熟的鸭子飞了,周远胜脸色顿时黑沉,朝小弟怒吼:“滚出去!天王老子来,也别搅老子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