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长加粗的一句:“——滚!”
被撵出门,梁勇对着门缝唾了口:“他妈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亏老子还把你当兄弟,你看不上老子,老子还不奉陪了呢!”
赵锦州可没工夫管梁勇心里的弯弯绕,他此刻正百爪挠心,脚板心像踩在油锅里般坐立难安。
他夫人早逝,就留下这一个儿子,父子俩相依为命,只要他发话,赵筝是千难万险都肯为他闯的。
但他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涉险?
赵筝一直被他留在下面的子公司,为的就是哪怕有一天不幸事发,他也有充足的理由把人摘出来。
结果现在呢?
恐怕最终不管事情有没有他们父子插手,只要新品出了事,锅一定会被扣在赵筝头上。
黎云梦赌的就是他投鼠忌器!
真不愧是老爷子培养出来的,用心何其阴狠毒辣?!
偏偏他还拿她没有丝毫办法!
焦灼,愤怒如同被脚底的油锅烫红,涌入他脑海,撩拨他恨不得把整间办公室砸的稀巴烂,但有根叫理智的弦瞬间绷直,提醒着他这里是办公室,不是家里。
上万双眼睛盯在这儿,一旦他的异动被人注意,那才是真的全完了。
叮铃一声,短消息提醒响了。
赵锦州深吸口气,点开,是银行的入账消息。
然后下一秒,陶衡的电话便打了过来:“答应你的东西我给了了,接下来该你兑现承诺了。”
赵锦州手一紧,手机屏幕隐现裂痕,心中百转千回,他许久镇定心神:“知道了,你等消息吧。”
电话被人挂断,陶衡手机撂桌上,两手交叉,指尖摩挲着,赵锦州急着上位,如今竟然没跟他商量下一步。
陶衡笑:“赵锦州有异心啊。”
下属顿时慌了:“那我们……”
“静观其变。”陶衡翘着二郎腿,旋转椅子来到书柜前挑选,边挑边回。
***
天已经黑了,黑色迈巴赫在霓虹灯光下穿行,黎云梦仰躺在后座上,暮色笼罩下,整个人仿佛也成了暮色的一部分。
她刚吃过药,正是最疲惫的时候,眼刚阖上,思绪还未安稳,耳畔突然响起尖叫声。
“那群人堵在门口干什么?”黎云梦摇下一线车窗望去,正好是映像影视门口,人潮涌动,黑压压的一片,手里举着灯牌,声音都很大,奈何吵吵嚷嚷,没个定调,让人听不清在喊什么。
保安筑起人防线,奈何人实在太多,拉都拉不过来。
也不知道顾迁出来没,黎云梦心里恍了瞬。
何渊简明扼要回:“是竺知鹤最近出了点状况,童总让他回家调整一段时间,粉丝不乐意。”
和顾迁无关,黎云梦顿时失去了兴趣,打开Q信问顾迁到哪儿了。
映像影视门口人多,估计狗仔也少不了,司机把车停进一条僻静小巷。
没等多久,一身骑行服的顾迁便偷偷摸摸走了过来,拉开车门坐进来。
黎云梦掀开眼皮望去,对方一身黑衣黑裤,
布料上缀满了铁链银环,似乎瞬间就能联想到走起路时叮叮当当的样子。
顾迁卸掉头盔,如果露出的不是一头黑发而是黄毛,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社会青年。
“跟韦总借的。”顾迁顿了顿,“韦总说,如果照平常那身休闲服加墨镜,就太明显了,容易被人认出来。”
黎云梦收回了目光。
看见人又变回了往常那副无知无觉,对万事万物都不感兴趣的模样,顾迁心都揪紧了,偏偏又不敢搅扰,只能默默的把头盔放在一旁。
“你穿着比他好看。”
耳畔突然传来黎云梦的声音,顾迁指尖过电一般颤了颤,强压住蹦跳心脏收缩的肌肉,嘟囔了句,“谁要跟他比?”
黎云梦不说话了。
顾迁挤过去,轻轻揉着黎云梦太阳穴,温声问:“今天好点了吗?”
“累。”黎云梦把头埋进顾迁怀里蹭了蹭。
“那你就好好睡。”顾迁哑了声,低下头,高大的身影将黎云梦整个笼罩住。
副驾驶上的何渊见状不对,眼疾手快地把隔板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