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闲,明天就有。不过我这个人比较挑,要是不满意……”他轻轻一笑,“劳你多费心吧。”
“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尽管放心好了。”
“合作愉快。”
“还有一件事,是我想请您明天中午一块儿吃个便饭,地点您来定。”
“可以,老地方吧。”
“好的。”
结束通话后,严辽安才算是完成今天所有的任务。
没有人在身边的时候,什么慵懒、散漫、漫不经心这种演出来的松散也可以卸下了。
一天没关注的通讯器又有了新消息。
[徐杏因:最近身体怎么样?我看云城那边又降温了,要注意保暖。还有一件事,妈妈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告诉你,煜齐病了,现在在住院。]
严辽安近来没去关注中心城的消息,严煜齐病了还是头一回听说,不过他又觉得以严煜齐那个体格也不太可能生什么大病。
[一切都好,不用担心。严煜齐怎么样了?]
她暂时没有回复,严辽安就一边等她一边写工作报告。
深夜了,通讯器始终没有响应,严辽安把投射本收起,洗了把脸后就先睡了。
再睁眼已经是清早,耳边的通讯器重复响着联系人发来了新消息,严辽安扶着头坐起来。
[胃溃疡,还呕血呢,重感冒一直咳嗽也不好,一查说是急性肺炎,烧得脑子都不清醒了还叫着你名字呢。]
[你们两兄弟今年真是倒霉年,一个赛一个的病]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呢?要注意身体]
[好好照顾自己。]
严辽安一字一句看完,对远在里城的严煜齐多少都有些挂念,但再关心他也不能在这样的关头回去看他。
[好,我这边还要一点时间,尽量早点解决,他有什么新情况你都记得告诉我。]
可惜生活没有快进键。
不过,人可以把脑子里重复的记忆压缩,回想起来时就会变得短暂。
和顾家人见面与以往很多次的应酬区别并不大,只是严辽安比在里城时多披了层不一样的皮,这皮也已经用了一段时间,说习惯也差不多习惯了。
顾允阳又恢复了光鲜亮丽,两人目光相接时,他眼中总有一片说不出的晦暗。
茶饭言语间,顾仁进难免有些试探,严辽安抬抬眼皮子的功夫他又迂回着把话说满,诚心叫人不好说什么。
可“刘悉”走的就是无法无天的路子,几次被他的话搔到痒处要出声询问时都被他自说自话拦下,心中不悦,眉眼也冷沉下来:“顾任领不是诚心引见的话,不用浪费我的时间了。”
叫顾仁进放心地把他拉入早已形成的固定圈子内不是一件容易事,里面的人多疑且排外,手段狠决做事谨慎,但同样,他们贪婪名利钱财,是角逐利益的猛兽。
严辽安不需要叫顾仁进多信任他,信任对于这种人来说本来也不值钱。
他只需要一个不敢对他耍阴私手段且能够让他进入这圈子的媒介,现下顾仁进已经不可能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