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谷内曾有一群魔修,当然了具体是不是魔修谁也不清楚,只是知道了他们做的那些惨绝人寰的事后便自动给他们安上了魔修的帽子。
他们是隐匿在忘川谷的一个组织,也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又是为谁办事,只知道他们四处抓那种家境贫寒但是有灵根的人。
将这些有灵根的人囚禁在忘川谷中,使用各种邪术禁术,包括对他们进行各种精神和□□的双重折磨,消磨他们的意志,摧残他们的精神,使其堕落丧失掉作为人的意志,变成行尸走肉后,靠外力干预从而让他们体内的灵根畸化成魔丹。
这种畸化产生的魔丹并不是真正的魔族体内的魔丹,所以不像真正的魔丹那么魔力霸道,一般只有到了走火入魔或者体内被强力的魔力侵蚀时,才会用这种畸化魔丹以维持体内灵力平衡,防止爆体而亡。
但是这种害人利己的行为自然为正道所不齿,可是同样的这种情况也只会出现在人族身上,毕竟魔族又不会有走火入魔的情况,也难怪忘川谷的这些人会被安上魔修的帽子,而不是魔族。
过去在找寻失踪的沈穗雪途中,裴应怜就曾被这些人抓到了这里,但是这些人没想到的是,他虽然是人族有灵根,但是同样也有一半魔族的血统,所以在那日日夜夜的摧残折磨下,反而使他觉醒了体内的魔根。
裴应怜站在忘川谷的悬崖边,听着谷底万鬼凄厉的嘶嚎声,面色平静,下一秒他便纵身飞入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中。
三天后,裴应怜浑身是血的从谷底出来,身上还带着未褪去的骇人的戾气和杀意,他的脸色白的吓人,眼角通红还在往外溢血,裴应怜毫无在意的抬手抹去,垂眸看着手里取得的神器碎片,眸色温柔。
他从怀里又取出一小罐香膏,放在鼻下轻嗅,他的脸上缓缓蕴起了绯红之色,这是沈穗雪身上带着的味道,直到这时他身上那股嗜血的暴虐杀意才渐渐消散了去,他闭着眼轻声呢喃嗓音喑哑,“……师姐……师姐……”
裴应怜回去后又帮沈穗雪消灭了神魂里的几个恶魂后,便先去将身上的血污清洗掉,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去房间找了沈穗雪。
沈穗雪依然还在昏迷中,此时已入秋季,见外面阳光正好,裴应怜便给她披了一件外衣,抱着她去了外面。
将椅子上上下下铺了好几层柔软舒适的垫子后,才把她放在上面,然后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为她修剪指甲。
修剪完指甲后,他又拿出针线布匹以及他平常历练时,收集的各种玉石,珍珠,为沈穗雪缝制秋天的衣服。
缝制期间他常常抬头看她,所以缝制的很慢,忽然他的手指被针扎了一下,鲜红的血瞬间浸湿了那柔软丝滑的布料,裴应怜低着头静静的看着那血越浸范围越大,然后眼眶一红半跪在地紧紧搂着沈穗雪伏在她的腰间,呜哝哽咽,“……好疼……师姐,你为什么还不醒。”
夜里沈穗雪在床上昏睡着,裴应怜坐在床边垂着眼安静的看着她,随即他的指尖却运起了一支灵箭便弹向了门外,紧接着门外便传来一声吃痛的闷哼声,而他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沈穗雪。
之后门便被人推开了,是一个瘦骨嶙峋的青年,他捂着胳膊,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在了地上,他的额头上因疼痛冷汗直冒。
裴应怜淡漠的扫了他一眼,他在看到裴应怜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后,便立刻说,“我有办法能让这位姑娘醒过来,但是你只需要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裴应怜笑了笑,“你在和我谈条件?那你可知道,你若是真的知道能让她醒来的办法,我有千万种手段能让你吐出来。”
青年惨然笑了一下,带着点穷途末路的哀然,“我当然知道,毕竟乌灵族的此类的手段多的是,不过我说的这个办法若没有人真心献祭根本完不成。”
注意到裴应怜冰冷的眼神,他便说道,“我也是当年被抓到忘川谷的其中一个,只是当时他们还没来得及拿我做实验,便被你屠了谷,我才侥幸逃了出来,按理来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条命就当作还给你也没什么,但是我只是希望你能救救我的妹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裴应怜漠不关心,他垂眸手里摩挲着沈穗雪的一缕头发,缓缓道,“说方法。”
青年微愣一瞬便道,“你可听说过鬼泪?”
裴应怜淡声道,“鬼本无泪,若消散前经历了强烈的情绪刺激可产生鬼泪。”
青年闻言立刻俯首跪地道,“我希望你能用烬火把忘川谷内的魂魄全部解脱,我可以保证必会产生鬼泪,而我会使用我门派独有的献祭咒自愿献祭激活鬼泪,而那枚鬼泪便可以帮这位姑娘安稳精魄。”
忘川谷内,天空正下着濛濛细雨,而地上却燃着黑色的火焰,火焰里传出哀嚎的惨叫,可那升入空中的白烟中,却传来各种各样声音的“谢谢”。
青年佝偻着身子站在一旁,抬头望着空中,雨水从他的脸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