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宴之后,沈穗雪直接喝酒喝断了片,昨天怎么回来的,又是怎么睡着的一概不记得了。
早上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便发现裴应怜正蹲身在床榻前,手指扒在床榻的边缘,正安静凝视着她。
沈穗雪睡眼惺忪的伸手揉了揉他毛绒绒的脑袋,声音里还带了点刚睡醒的鼻音,问道,“怎么醒这么早?”
裴应怜被揉的舒适的半眯起了眼睛,很乖的回道,“不早了师姐,我都等你好久了。”
裴应怜的毒也已经彻底解了,吃过了早饭,所以两个人便准备离开这,抓紧时间去松月城救阿秀和阿双。
解毒的这几天卖药郎也一直留在了这里,临走前他依依不舍的对着一个姑娘说,“小玉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回去后便会准备十八台大轿来娶你。”
来这里时卖药郎有多高兴,回去的路上卖药郎就有多失落。
路上沈穗雪总感觉有一股幽怨的眼神在盯着自己,她转过头看向裴应怜果然便发现了他身边的那种低气压,一路上路边的小草都被他用剑鞘折腾的七倒八歪。
沈穗雪轻叹了一口气,带着些许宠溺的语气问道,“请问这位小朋友怎么又不开心了?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大姐姐说说吗?”
裴应怜哼哼唧唧道,“没有啊,挺开心的。”
沈穗雪却伸出了手,然后笑道,“只有不开心的小朋友才有手牵,既然没有的话,那便算了吧。”说着便又把手放了下去。
而这时裴应怜的眼睛里早已盈满光亮的神采,飞奔向沈穗雪立刻紧紧抓起了她的手,满脸的欣喜雀跃,嘴里却重复说着,“是我不开心,是我不开心。”
可就在两个人的手十指相扣的那一瞬,沈穗雪突然感觉心脏颤动了一下,整个人也浑身发烫,紧张不已。
她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怦怦跳动的心口。我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不会这样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现在肯定也红的吓人。
走出十万大山后,沈穗雪他们便和卖药郎小哥道别了。
临近小镇的时候,裴应怜眸光微冷道,“周围有魔气。”
果然如他说言,回客栈的路上他们二人一路除了不少的低阶妖魔。
其实这种情况倒也不稀奇,因为此地地处南疆,南疆又毗邻魔界。
南疆拥有整个仙界最大的九株灵脉,而太初仙府之所以能独占这条灵脉,除了是世上唯一个顶级宗门外,还有一点便是太初仙府正是坐落在南疆的最南部,与魔界仅隔那个生命禁地的苦死之渊,也就是说魔界一但想要入侵仙界,那第一个要攻陷的就是太初仙府。
所以太初仙府同样也是仙界阻拦魔界的第一道防线,不可谓不重要,也不可谓不危险,所以哪怕这么大一条灵脉被太初仙府独占也没人会说什么。
自然的越往南走也就越危险,虽然有太初仙府坐镇,魔族想要入侵仙界并非易事,但是毕竟人力有限,类似于能察觉到“老虎大象”这类高阶危险的魔族,但也难免会被一些“老鼠蟑螂”般的低阶魔族溜过来。
回到之前住的小镇客栈里时已经到了晚上,便看到了正倚在客栈门口木廊柱子上呼呼大睡的慕归离。
沈穗雪走过去拍了拍她,“阿离,怎么睡在这?”
慕归离睡眼迷糊的睁开眼后,光线昏暗间,却突然吓得大喊大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鬼啊!别过来,别过来!”
沈穗雪也被她给吓了一跳,连忙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肩膀说道,“你怎么了阿离?是我啊。”
慕归离好像这才回过神来,她揉了揉眼睛,便看清了正一脸担忧的沈穗雪,又看了看旁边神色淡然的裴应怜,似乎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只见俏脸一红,尴尬道,“雪雪,你们回来了?”
沈穗雪见此这才松了一口气,便问道,“是啊,我们回来了,你怎么睡在这?师兄呢?还有你刚刚那是怎么了?吓我一跳。”
慕归离挠了挠脸道,嘿嘿笑道,“我晚上吃太多了便想着出来溜溜食,然后便在这睡着了,我从小就胆小,尤其怕这些神神鬼鬼的,刚才没睡醒,这大晚上的光线又暗,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站在我面前,我脑子一懵就吓慌了,还以为是黑白无常来勾我魂了呢。”
沈穗雪:“……”
回到客栈后,沈穗雪只感觉莫名的神智疲惫,便问店小二要了点热水,拿出花香精油泡了个热水澡,又涂完常用的香体膏后,便上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