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雪心头一震，这故事，竟与晏府遇到的那只女妖的遭遇如此相似。

大巫师抬眼看向她与裴应怜，目光带着几分深意：“感情这东西，最是玄妙难控，却也最是珍贵神圣。正因它的不可捉摸，才让人甘愿沉溺，为之奋不顾身。若是有幸遇到双向奔赴之人，定要好好珍惜，莫要等到失去才追悔莫及。”

沈穗雪怔怔出神，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沉溺”“奋不顾身”吗？

酒意渐渐上头，沈穗雪眼神迷离，又要伸手倒酒，手腕再次被裴应怜按住。

他俯身靠近，伏在她耳畔，温柔的哄劝：“师姐，不喝了好不好？喝多了会难受的。”

沈穗雪没回他，挥开他的手，执意要倒酒。

大巫师看着她，轻声叹道：“沈姑娘酒量不错，只是瞧着，像是有心事压着。”

见沈穗雪又将一壶酒饮尽，裴应怜不再犹豫，起身拦腰将她打横抱起，对着众人歉声道：“抱歉，师姐喝多了，我先送她回房休息。”

桌上众人早已醉得不省人事，唯有大巫师依旧清醒，抬手摆了摆：“去吧，好好照顾她。”

回房的路上，醉醺醺的沈穗雪在裴应怜怀里不安分地扑腾着，手脚乱挥，嘴里还在嚷嚷着要喝酒，指尖无意间划过裴应怜的脸颊与脖颈，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裴应怜却恍若未觉，甚至觉得那疼痛感都带着几分甜蜜，稳稳地抱着她，耐心地温声哄着：“乖，不喝了，喝多了师姐会难受的。”

忽然，怀里的人安静下来，随即传来细碎的啜泣声。裴应怜心口猛地一揪，立刻止步，在楼梯上坐下，将沈穗雪放在自己腿上，伸手紧紧搂着她，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急切的担忧：“师姐，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惹你生气了？”

沈穗雪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醉眼婆娑地瞪着他，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你……你为什么不让我喝！若是你找的那个人想喝，你也会拦着吗？”

裴应怜微微一怔，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柔声说：“酒喝多了会难受的，我一样会拦。”

沈穗雪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没说话。裴应怜以为她平复了情绪，刚要起身抱她回房，她忽然又哑着嗓子问道：“你找的那个人……是男是女？”

裴应怜脚步一顿，垂眸望着怀里的人，轻声道：“女。”

“她好看吗？”沈穗雪追问。

“好看。”裴应怜垂眸凝视着她。

“她修为高吗？”沈穗雪的声音更低了。

裴应怜推开房门，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时声音温柔得缱绻：“她没有修为。”

说着，他半跪在床边，伸手想为她脱去鞋袜，沈穗雪却猛地躲开，裴应怜抬眼看她，可见她还是一副醉眼朦胧的样子，只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看，带着几分茫然的专注。

裴应怜笑道，“怎么了？怎么”话未说完便骤然顿住。

沈穗雪忽然半蹲起身，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温热的指尖摩挲着他脸颊的红痕，随即伸出半小截舌尖，轻轻舔舐过那道伤痕，问道，“还痛吗？”

酒香与她身上淡淡的暖香交织在一起，萦绕在鼻尖，裴应怜眸色骤然变深，冰莲冷香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渐渐包裹住两人。他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声音沙哑得厉害：“痛。”

沈穗雪立刻又舔了一下，眼底满是心疼的焦急：“现在呢？还痛吗？”

冰莲气息彻底侵入纠缠住了那股暖香，裴应怜喉结滚动，手臂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引诱，依旧回答：“痛。”

沈穗雪急得抓了抓头发，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几分哭腔：“那怎么办？你快去找医师诊治啊！受伤了要治的！”

看着她真切的心疼，裴应怜眼底漫过细碎的笑意，五指轻轻插入她的发间，温柔地梳理着凌乱的发丝，声音带着蛊惑的低柔：“不用找医师，只要待在师姐身边，过一会儿就不痛了。”

“不行！”沈穗雪固执地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生气，“受伤了就要治！你快去！不然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裴应怜向前跪行两步，脑袋轻轻伏在她的腿上，双臂环住她的腰，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衣裙，黑漆泠泠的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痴意，声音温柔得近乎虔诚：“不行哦，师姐不能不理我。”

“那我就骂你！骂你是登徒子，大半夜赖在女子房间不走！”沈穗雪气鼓鼓地说道，声音却带着酒后的软糯，没什么威慑力。

裴应怜伏在她腿上低低地笑了，笑声带着愉悦，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痴迷：“嗯，师姐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甘之如饴。”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哪怕是承受你的打骂，哪怕做你的阶下囚，于我而言，都是恩赐。

沈穗雪被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态度堵得哑口无言，酒劲上头本就脑子发沉，此刻更是又气又无奈，抬手便要去推他的脑袋，指尖刚触到他柔软的发顶，却被他反手扣住了手腕。

裴应怜缓缓抬头，眼尾泛红，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脸颊旁黏人地轻轻蹭了蹭，“师姐骂我也好，打我也罢，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怎样都好。”

沈穗雪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心头莫名一软，酒意之下，指尖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脸颊描摹，从眉骨到下颌，最后停在他被自己挠出红痕的侧颈，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嗓音带着酒后的轻柔，“明明会痛，还说甘之如饴，你是不是傻？”

“为你，不傻。”裴应怜仰头望着她，喉结轻轻滚动，冰莲冷香与她身上的酒香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出暧昧的气息。

他缓缓起身，将她圈在自己与床榻之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师姐刚刚舔我的时候，我心跳得好快，快到要跳出来了。”

沈穗雪脸颊瞬间爆红，酒意上涌让她眼神更加迷离，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却被他伸手捏住了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目光灼热，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师姐，再舔一次好不好？用力点，或许就不痛了。”

他的声音带着诱哄的低哑，眼神里的贪慕与渴求交织。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酒劲模糊了理智，指尖的温热触感还停留在他的皮肤上，心底那莫名的悸动被无限放大。

犹豫间，裴应怜已经微微侧过脸，将那道红痕凑到她唇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角，“师姐，求你了。”

沈穗雪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抵不过他眼底的执拗与期待，舌尖轻轻探出，再次舔过那道红痕，神智似乎在渐渐失控，由舔舐变成了亲吻，直到缓缓游离到了他的唇畔。

温热的触感落下的瞬间，裴应怜的身形骤然一僵，他偏过头，死死盯视着她的眼眸，近乎一字一句地问道，“我是谁？”

沈穗雪缓缓睁开水色惺忪的双眼，还是回答了出来，“你是裴应怜，是连生。”

话音刚落，裴应怜便猛地扣住了她的后颈，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不像昨日暗室里的失控，却比那时更加缠绵入骨。他的吻带着急切与偏执，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酒香与清甜，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骨血里。

沈穗雪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却没有推开他。

酒意让她彻底沉沦在这极致的亲密里，心底那未曾察觉的情愫随着这个吻肆意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裴应怜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眼底的偏执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痴意，“师姐，我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他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就算你以后不喜欢我了，也不要离开我，我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沈穗雪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与安全感，酒意让她眼眶泛红，抬手轻轻抱住他的腰，嗓音带着酒后的软糯与认真，“我……我不会离开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应怜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收紧了怀抱，将她抱得更紧，低哑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与后怕，“师姐，你说真的吗？不许骗我，如果你骗我，我会……”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却在看到怀中人柔软的侧脸时，又缓缓褪去，只余下温柔的贪恋，轻声低喃道，“是啊，我会如何呢？”

不过随后他扯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我会把你锁在我身边，永远都不让你走吗？可我知道，我不会狠下心来的，我做不到让师姐难过半分。

沈穗雪没有察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偏执，只觉得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兽，“不骗你，我不会离开你的。”

裴应怜低低笑了起来，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在床上，为她盖好薄被，自己则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呼吸渐渐平稳，陷入沉睡，才缓缓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月光透过竹窗洒进来，冰莲冷香在房间里静静弥漫，缠绕着她身上的暖香，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