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也只是沈穗雪的猜测而已,具体是什么情况,恐怕也只有他们当事人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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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清真人做的这个法器大概巴掌大小,形态有点像现代的指南针,法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而这些红色符文正是取用沈穗雪的额间血绘制的。
毕竟碎片已经和沈穗雪融为了一体,自然需要她的血来作为引子寻找其它碎片。
回去后又叫来鹤松隐他们三人将事情告诉了他们,几个人便决定第二天早上便下山。
晚上各自收拾好东西后,又一起坐在院子里吃了一顿晚饭。
看到沈穗雪和慕归离都对裴应怜的厨艺赞不绝口后,鹤松隐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也非要露一手。
最后因为沈穗雪的厨房实在容不下他这尊大佛,差点把厨房炸了后,这才收了神通止住了手,最后又含泪多干了两碗饭。
彼时月色正好,小小的一方院子里时不时传来嬉闹的欢声笑语,他们也都尚不知何为愁滋味。
因为决定第二天要早早赶路,晚上都很早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沈穗雪刚醒来,便听到慕归离丢下一句我去看看大呆头起了没有,便急火火出了门,沈穗雪只摇头失笑。
将最后一个包袱也放入芥子袋后,沈穗拿起欺霜剑便出了门。
正好遇到了也正打开门拿着剑出来的裴应怜,两个人均是一怔,对视间又双双移开了视线。
沈穗雪看到了裴应怜手中的绣雨剑,便低头用冰冷的手背贴了贴微微发烫的脸颊。
当初想着送这把剑的时候真没想那么多,现在怎么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呢?
关上房门走出院子,而恰好此时慕归离和鹤松隐也过来了。
只见鹤松隐的一条胳膊搭在慕归离肩膀上,大半个身子都倚在她身上,走路一瘸一拐的还演戏演的特别假在那哎呦呦的直叫唤。
恐怕连三岁小孩来了都能看出来这人在演戏,但是慕归离因为关心则乱居然丝毫没看出来,反而用她那瘦瘦小小的身子尽心竭力的在扶着他走路。
清晨的熹光照耀着大地,一阵初夏的山风吹过,空中便卷起了大片染着碎金色的梅花瓣,四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去。
山阶上有四个下山的身影,前面那个黑玄色近乎黯然压抑的衣角因被风和旁边雪白的裙摆吹缠在一起,自此便也有了唯一的亮色。
后面那烈红色的文袍袖垂落在绿衫少女的肩侧,于是烈阳便见了春色。
这个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能一起走在这个山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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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世间那么大,法器也不可能做到覆盖全世界感应,所以离开无量宫后,见法器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他们便选择向南方出发,准备慢慢缩小范围感应寻找。
初夏的天气已逐渐变暖,一辆向南的马车晃晃悠悠的行驶在路上。
整个马车都贴着清凉符纸所以依旧凉爽,鹤松隐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坐在外面赶着马车。
马车里两个少女相互抵着头正在睡觉,裴应怜坐在车厢的另一侧怀里抱着剑也轻闭着眼睛浅睡,不知过了多久,他猝然睁开了双眼,双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眼里带着剧烈的惊恐,立刻往对面看去。
还好,还在。
心脏仿佛这时才落在了实处。
又贪恋的看了一眼沈穗雪后,便轻轻起身来到外面,拍了拍鹤松隐的肩膀,将他替了下来。
鹤松隐进入车厢里安静看了一会慕归离,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越往南走天气越热,他们赶了几天的路后便调转了一下方向来到了一个很繁荣的城中,准备置办点夏天的行头衣物。
这种时候鹤松隐这种凡间王公贵胄身份的优势便体现了出来。
鹤松隐在下山时就曾霸道总裁式的豪横发言表示,下山以后的所有开销他都包了,没办法家里钱多的实在不知道怎么花。
只见繁华热闹的大街上,前面走着两手空空但兴致勃勃穿着轻薄夏装的两个少女。
与之相对的是后面跟着两个胳膊上提着,怀里抱着,头上顶着,大包小包的少年。
鹤松隐累的像个死狗一样,一张俊秀的脸皱成了苦瓜,连声嚷嚷着求饶,“我说两位姑奶奶就当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咱们歇歇吧行吗?这都逛了八条街了,你们不累吗?”
只见前面两个少女不约而同的回道,“不累。”果然从古至今女人在逛街的时候都不会感觉到累。
不过最后见买的东西都差不多了,四人又找了家酒楼吃过饭,便出了城继续赶路。
沈穗雪穿的夏装是一件轻纱襦裙,轻薄的白色轻纱能隐隐透着整条胳膊,胸前绣着团花,比起她之前穿的款式简单的交领衣裙,此时少了些仙气飘飘的疏冷,多了些小女儿家的柔媚。
沈穗雪本人非常喜欢这件夏装,款式好看又舒适,只是下午路过一片荷花池,摘荷花的时候裙摆不小心被划破了一条口子,沈穗雪戚戚哀哀了好一会,最终含泪将其又收好放在了马车里。
被神器碎片附体的后遗症还是出来了,沈穗雪偶尔的几天便会变得特别嗜睡,而且一但睡着,那睡眠质量堪比慕归离。
这天晚上他们又驾着马车来到了一座城镇,还没入城,鹤松隐便望着城镇方向神情一凛。
就连在车厢里搂抱着陷入昏睡沈穗雪的裴应怜也缓缓抬起了眼眸。
这座城镇里怨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