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雪后来发现哪怕是连生在镇子后山的那片林子里打猎其实也是经常受伤的。
那片林子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里面的动物都大的出奇,自然也是危险十足,进去后能活着出来的出来的人都很少。
不过危险归危险,但是连生并不是唯一在里面打猎的,也还是会有一些艺高人胆大的人进去打猎。
沈穗雪主动和连生成为朋友后,和他接触时间长了沈穗雪便发现了连生的一个特点。
他总是会把受伤的手藏在身后,所以只要看到他背手的动作就下意识觉得他肯定又受伤了。
“受伤了就要治,不要藏起来。”沈穗雪义正辞严的提醒他。
后来又被沈穗雪碰到几次之后,便决定亲自上手给他治。
明明只是个十岁的小孩,他的手却比长年干粗活的大人还要粗糙。
连生轻垂下眼似不敢看她的目光,下意识将手蜷了起来,声音嗫嚅的近乎听不清,“…不…不要看了,很丑…”
沈穗雪直直的看着他道:“所以你是觉得受伤后的手不好看,才会每次都把手藏起来吗?”
连生低着头,轻轻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沈穗雪就当他是承认了,她简直要气笑了。
沈穗雪直接上手,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让他直视自己,然后一字一句的认真又真挚的对他说:“我心疼你,连生。”
连生霎时睁大了双眼,漆黑明亮的瞳孔里浮现着沈穗雪的脸,就这么愣愣发怔的看着沈穗雪,仿佛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
沈穗雪低头帮他包扎伤口,连生嘴张张合合,像是有话想说,但是又生怕她还在生气,不想听他讲话,最后他还是小心翼翼的说道,“姐,姐姐,最近我听来镇上的人说外面有好多女子失踪了,姐姐你平常一定要小心点,最近最好不要出门,也不要和不认识的人讲话,还有……”
“噗。”有一声欣笑打断了他的话。
连生有些疑惑,茫然问道,“姐姐再笑什么?”
沈穗雪道,“我笑你年纪轻轻就像个小老头,碎碎叨叨。”
连生似乎是见沈穗雪丝毫不担心的样子,有点着急,便又连忙补道,“可是真的很危险,我很担心你啊姐姐。”
沈穗雪见他一脸的担忧之色,心有不忍的揉了揉他的脑袋,连生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她。
沈穗雪又正色问道,“那你有听说失踪的都是什么女子吗?”
连生道,“听他们说好像是极阴之体。”
“那不就行了,我又不是,你还担心什么。”沈穗雪又说,“放心吧,我要出门也肯定是找你。”
连生闻言脸上一红在被察觉之前便立刻低下了头。
沈穗雪又眯了眯眼故作严厉道,“而且,你以后要是受了伤再不好好治疗的话,那我就去那片树林里堵你给你治疗。”
连生闻言脸上热意迅速褪去了,他连忙说,“不行姐姐,我答应你以后受伤了一定好好治,可是那片树林里真的很危险,求求你了一定不要去好不好?”
沈穗雪这才满意的露出来了一个笑容,不过再看到连生身上的欲望能量场,那日渐浓郁的黑气,随即她眼底又暗暗升起了忧色。
她又想起了那天半夜突然潜入她房间的那个提着酒葫芦满身酒气的修仙者。
那人半夜潜入她房里,还给她带了一盒需要排队才能买到的梨花酥。
原来知道她是扮演花神的祭司后,便向她来询问这个镇子上最好的花是什么,想买点花种,还说是准备道歉用的。
沈穗雪后来给他说了几种花后,他临走前知道她身子一直虚弱后,便大手一挥说给她把把脉。
把完脉后他的脸色很奇怪,沈穗雪说不上来,像是欣喜却又带着奇异,最后只给她留下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如果你以后遇到了一个人,只是和他待在一起就会感到很舒适的话,不用怀疑,只需要按你心中最想要的想法那样,做出选择就行,记住,不管后果是什么,一切都是因果也是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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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东寻城后,和从外面看怨气冲天的景象截然相反。
城中气氛喜气洋洋,城内家家户户挂着大红灯笼,可是在这大晚上这么一看却处处透着诡异。
裴应怜背着沈穗雪,四个人进入了一家客栈。
四个人围坐在客栈的桌子前,昏睡中的沈穗雪则坐在裴应怜怀中。
而裴应怜则低着头拿针绣补着沈穗雪划破的那件纱裙。
鹤松隐见此便询问道,“要不我们先叫个房间,让师妹去房里睡?”
裴应怜先给怀里的沈穗雪又紧了紧披着的外衣,才头也没抬的淡淡道,“不用。”
鹤松隐还想再说什么时,身旁的慕归离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这城里怨气这么重,谁知道藏着什么猫腻?让昏睡的雪雪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鹤松隐恍然大悟,连忙闭了嘴。
随后,鹤松隐照着菜单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又塞给老板一笔丰厚的小费,顺势打听起城中的情况:“老板,瞧这家家户户挂红绸、贴喜字的,是哪家办喜事啊?”老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闻言立刻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
之所以这城中处处张灯结彩乃是因为城主要嫁女儿了,不过要真说起来啊这婚事可谈不上喜气洋洋一说。
原来啊这东寻城内有一条河,河里有一个河妖,之前人们都还不知道的时候,城主的女儿在河边玩耍却被它给掳进河了河里,还放言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