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沈穗雪回忆起原著中关于褚卫的信息:他与裴应怜同为这一届外门弟子,就住在裴应怜隔壁。
褚卫在凡间本是富贵人家的少爷,与小青梅夏依依一同觉醒灵根,又双双通过无量宫的弟子选拔,顺利入门。
自小被娇惯长大,又得了灵根,褚卫早已眼高于顶,骄肆张狂到了极点,总觉得全世界唯有自己是天才,旁人皆是蠢货。
可进了无量宫,见到裴应怜后,他才真正明白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资质出众,裴应怜却是万里无一的绝世奇才;
他容貌尚可,裴应怜却有着世间罕见的容貌。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家世背景,在人才济济的无量宫,更是不值一提。
种种嫉妒与不甘交织,让他成了前期迫害裴应怜的炮灰联盟里,最活跃的一员猛将。
沈穗雪估算着时间,裴应怜的比试应该还没结束,便加快速度飞身赶往外门比试场。
擅衣坊的弟子们见褚卫前来,都知晓他是来找夏依依的,纷纷意味深长地笑着退了出去。
夏依依被众人打趣得满脸飞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褚卫见到夏依依,目光柔和了许多,两人坐下后,他率先开口:“依依,大小姐刚才是来做新衣服的?”
夏依依点头:“嗯,不过这次不是做她自己的。”
褚卫心头一动,脱口而出:“是做给裴应怜的?”
夏依依满脸讶然:“你怎么知道?应该是吧。”
褚卫便把那日在裴应怜住处外看到的情景说了一遍。夏依依听得目瞪口呆:“难道是大小姐故意弄坏了他的法衣,就为了赔他一件更好的?”她顿了顿,又有些疑惑,“可大家不都说,裴应怜并不喜欢大小姐吗?他会收下这件衣服吗?”
褚卫听后,不禁想起昨日裴应怜那警告的眼神。
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从那天裴应怜把沈穗雪从兰谷城救回来后,两人的相处氛围似乎就变了味,不再是以往的针锋相对,反倒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想到这里,褚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天资超群又如何?长相俊朗又如何?终归不过是个无家世无背景的蝼蚁,不过是偶然踏上仙途罢了。骨子里的卑贱是改不了的,被身份地位远高于他的大小姐施舍点好处,装了几天清高孤傲,最后还不是照样俯首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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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台上,上一位比试者落败退场。裴应怜毫发无损地站在台中央,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神色淡然,等着下一个比试者上台。
狄秋走上台,拱手行礼,抬头的瞬间,他正好对上裴应怜漠然垂眸的目光,那眼神冰冷刺骨,还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让他不由自主地心头一紧。
狄秋暗自思忖: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过他?上次在膳堂明明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就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不过……狄秋很快又自我安慰:这人多半是个绣花枕头,第一天能爬到积分榜第一,肯定是运气好。现在原形毕露,积分不就掉下来了?之前见他排名第一,还难免有些露怯,现在看来,自己未必就不是他的对手。
比试开始。
狄秋刚一出手,便瞬间懵了——
不是对手!根本打不过!绝对打不过!
从交手的第一招起,狄秋就清晰地意识到了双方的差距。裴应怜的眼神里带着玩味,却又暗藏着浓烈的杀机,自己所有的招式在他眼里,都如同三岁小孩的打闹,被轻易看穿、破解。
不止是他,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这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裴应怜的游刃有余,更衬得狄秋的拼尽全力滑稽又可笑。
该死的!
狄秋羞愤交加。输比试固然丢人,可他更不愿像个跳梁小丑似的,在台上被众人围观取笑。
他心念一动,打算故意松手让佩剑脱落,这样一来,即便输了比试,积分也不会扣太多。
可他万万没想到,裴应怜竟似能看穿他的心思。下一秒,一股巨力猛然击中他的整条胳膊,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紧接着,他便发现手指因受伤痉挛而失去知觉,竟不受控制地紧紧攥着佩剑。
抬头望去,裴应怜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讥笑,眼神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狄秋瞬间冷汗直冒,下意识地想开口喊认输,只想立刻结束这场屈辱的比试。
可他刚一张嘴,下颌便被狠狠向上一击!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口腔里满是腥甜的滋味。
他的舌根,竟被咬断了!
汗水、眼泪混杂着嘴角的血水一同滑落,手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可手中依旧滑稽地保持着握剑的姿势。
他疼得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早已失去了任何抵抗的力气。
然而,更沉重的一击接踵而至,他的膝盖被狠狠踹中!
狄秋瞬间失去平衡,重重跪倒在地。
剧痛让他的眼神渐渐失焦,模模糊糊间,他似乎看到自己跪着的正前方,站着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