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孙照璃多不待见郑霄,明面上他们依旧是夫妻,是这些员工的半个老板,没有哪个老板喜欢被员工拂了面子。
料想到接下来的发展不适合围观,其余员工心照不宣地各自散去。王昭借助一群人离开的响动,悄悄走到郑霄手边蹲下,直接掀开笼子外层的罩布太明显,没人碰好端端地支起一个角,那是真得请高人看看了。
所以王昭要从下往上打开笼门,尽量让罩布起伏弧度小点,这样郑霄只会以为是门没关好,然后再动手脚让蛇自己钻出来,这里地方这么大,浑水摸鱼反而容易。
郑霄瞥他一眼,语气不善:“我来自己家需要先跟你请示是吗。”
“哪里的话啊郑总,你真会开玩笑。”员工干笑两声掩盖尴尬,“但您也知道……,您就当行行好别让我难做。”
没有逐客令郑霄也没打算多留,他的车子停在几步路之外,后备箱此时已经打开,空空荡荡的地方放进蛇笼后严丝合缝关上。
司机见他落座,打着方向盘轻车熟路地驶出宅院。
王昭在他迈步的前一秒就要碰到笼门,他毫无顾忌地走开,连累王昭差点绊摔跤。
天微目送车屁股幽幽兴叹:“你太慢了!”
“你快也没见你上。”
王昭撇撇嘴:马后炮的半妖。
这时白彭和胡广运将两个鬼缉拿归案跟过来。
胡广运:“蛇呢?”
王昭一指,视野里车子只剩下最后一点影子,“那里。”
白彭随手把引魂袋往口袋里一塞,对着那方向摩拳擦掌:“这还不简单,我来。”
走两步胡广运胳膊一拦:“少来。好好的东西不翼而飞,不是有小偷就是碰见灵异事件。”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窝蛇鬼跟在车后面见机行事。
其实这事可以顺理成章一点,但凡车子途中开一次门,即使蛇不见了能找个顶开笼子自己顺着门缝跑了的借口。反正笼子放在后边,更方便施展超自然力量。
老宅选址远离闹市,驶离时最初几公里路车辆极少,白彭计划找个拐弯的地方往车前一躺,他就不信司机不下车查看情况。
说干就干,白彭现出真身埋伏在路边,已经设计好等会怎么蛮不讲理地叫嚣司机了,没想到车子还没到转弯便早早减慢速度,对向有白车经过,车里坐着孙照璃。
司机一眼就认出来她的车,从后视镜里看到郑霄眼睛一眨不眨,透过车窗注视白车。
白车毫无迟缓,从他眼前疾驰而过。两层玻璃相隔,他无法捕捉到车里的人脸。
司机:“这是太太的车吧。”
“嗯。”
“哎呀,太太最在乎那几张牌位了,这下全烧了,不知道得多难过。”
司机听见他轻笑一声,说的话也让人摸不准是嘲弄还是什么,“她这一辈子都不肯放下她爸和她哥,呵,旁的什么都不在意。”
也亏得孙照璃今天不在家,她若是在,郑霄不会轻易能踏进老宅大门。
车子从白彭面前安全驶过,良机就此丧失,并且越跑越远。
王昭默默开口:“我们还是等他下车再说吧,也不急在这一会儿吧。”
问题是在场没人知道郑霄需要这条蛇的目的,拖得越久,越容易出岔子,他下车是把蛇带回家还是送祂见阎王谁也不好说。
白彭反而神采奕奕,眺望山路遥遥深沉长叹:“看来不得不使出我的杀手锏了。”
天微探头:“把他车胎剪了?”
白彭真不想听他无脑发言:“你怎么不说把他人给杀了。”
天微:“你又不用冲业绩。”
白彭拍开凑近的蛇脑袋,走到王昭前面摆出前辈的架势拍她肩膀:“这一招简单有效无副作用,小鬼老鬼都能适用,最重要的,它不需要任何门槛,想学吗?”
这么好?这么听起来不是很可靠呢。
蛇脑袋去而复返,围着他左右两边转:“你真会?骗鬼呢吧。”
王昭略带怀疑点点头:“想学。”
白彭搭在她肩膀的手重重拍了一下:“你这是什么语气,是不是不信我?”
“信信信!”王昭只觉得肩膀疼,一抖,后撤两步脱离他的魔爪。
白彭粲然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然后:“喂,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有人私自买卖野生的国家保护动物,对,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