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铐子宝贝的揣回兜里“……说得对,别把我刚发的公费手铐弄废了,坏了我得自费修。”
[我忍笑很痛苦的]
系统憋着笑说。
[你想笑就笑吧,你脚趾头快把鞋扣烂了]
我憋的浑身都抖,但还是憋住了——
好好笑,怎么办。
这就是装比的感觉吗,好好笑啊。
“唉,虽然那批人我们也想处理,但你毕竟……之前还把公爵办公室的门也打坏了,公爵那边从轻处理,要关你禁闭,这处罚也不重。”这个看守絮絮叨叨的,是那种话很多的人,显然因为刚才我锤飞机器的行为,变得话很多。
他很严肃的强调到。
“总之小姐,你之后不许去拳力斗技场。”
他很严肃的说,周围一些围观的人都点头表示同意,这话说完,看守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太绝对了,于是补了一句。
“至少得有人跟公爵汇报,申请通过了你才能去斗技场,平时就别去那玩了。”
我歪头“斗技场是什么?”
看守张了张嘴。
他其实之前有点不耐烦的,但这会儿,他看了眼嘉维娜,又看了眼旁边还在冒火星子的机体废墟,组织了一下语言——
“拳力斗技场,是平时用以娱乐和决斗的地方,小姐你就理解为,那就是个打拳的地方就行了。”
哦。
是打拳的。
他急于换个话题,于是继续说。
“好了这是题外话,笔录记完了,但话说你和你身后这个外国小子你们俩这进来都几天了,一直都没有工作,只靠着福利餐活着也太懒惰了吧。”
我哦了一声,有些恍然。
看了一眼身后的尤金,他看我的时候,我觉得我们俩在这会想的是一样的。
——忘了还有工作。
——忘了原来在这里也是要工作的。
[因为赚的不是摩拉,没实感吧]
系统说。
——确实。
“那,嘉维娜你来吧。”那个看守说,让我站起来可以走了“把她送到公爵说的禁闭室去吧。”
嘉维娜伸手拍拍我的肩膀。
“走吧。”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我,一边带我走出做笔录的房间,身后跑进去好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商量该怎么维修那个被我连根打飞的机体废墟。
往莱欧斯利的办公室走,嘉维娜一边开始谈论别的话题“今天水神还要来巡视,你可没有机会看芙宁娜大人表演了。”
尤金悄悄跟着。
她往后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水神要来哦?”我快速问到,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对。”
嘉维娜还在说着什么,这个好心的女人还在关照着我,但我已经在想其他的东西了——梅洛彼得堡对愚人众的身份确实敏感,大概是之前被渗透了太多次。
[不需要那小子离开吗]系统说。
[要回收罗曼的记忆,那个石像不够,不过那小子真能帮你找到其他有关联的东西吗?]
[现在毫无途径]
那确实。
所以我的打算是,在之后,由我这个贵客来牵制他们,而尤金可以在外行动。
但我需要先确认这些枫丹人知不知道我需要回收价值。
如果不知道,尤金的行动才能开始。
如果知道……
知道的话为什么会放任我这样走动,莫非真的不担心我会复活一个恶神?
——这次把一群人打进医务室也算是我的行动,防止莱欧斯利他们把我一直固定在希格雯的身边,希格雯那个小美露莘虽然对我很友善,但我明白,她还是属于梅洛彼得堡的美露莘。
做出这样的事,果然希格雯没法看着我了,这下莱欧斯利就直接把我弄到他办公室下面看着。
我默默笑了笑。
——莱欧斯利那家伙可真有意思。
——
——
芙宁娜的到来声势浩大。
莱欧斯利搞了一堆梅洛彼得堡生产的发条机关列阵欢迎,他则带着笑容,在表示欢迎后,就一直站在人群后面观望,脸都笑僵了。
那维莱特则跟他差不多,除了他是真的只是微笑。
而且看上去一点都不累。
“我的子民们!你们遭受了地动的惊吓,我对此深感痛心——所以我携礼物来到梅洛彼得堡,对水下辛勤工作的你们表示真诚的问候!”
芙宁娜慷慨激昂的站在高台上发表演说。
看上去就像猫爬架最高处的白猫猫,趾高气扬,高贵骄傲的不得了。
那台子还是莱欧斯利现搭的,除了看着花哨之外一无是处,为此他还专门让几个人去上面的绿化带拔了一些没人注意到的花,未经许可搜罗了不少欧比克莱歌剧院的闲置家具,打算用完马上拆了送回去。
执律队在芙宁娜周围一字排开维持秩序。
克洛琳德面无表情的手持火铳。
她另一只手随时按在身侧的长剑上,长腿摆出随时戒备的姿势,光是站在芙宁娜高台之前,只靠气势就足够把人吓出五六米开外了——
莱欧斯利没憋住。
他狠狠打了个哈欠。
“……芙宁娜女士还要讲多久啊。”
那维莱特看向他“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很快就结束了。”
“还有十分钟?”
莱欧斯利瞪眼“我到现在还没去看看被人送到我办公室的你的那位贵客米娅小姐——我们已经在这,看水神讲话十五分钟了,我都还没让人给把茶烧上。”
“一会回去米娅小姐要是生气,那就你去解释哦。”
莱欧斯利其实是在开玩笑,他实在是等的无聊,找点话说罢了——米娅当然不至于等十五分钟就生气,莱欧斯利推测,估计她可能更喜欢一个人呆着。
那维莱特哈哈笑两声,很无奈的看了一眼人群,很认真的担忧道。
“我更担心米娅小姐会擅自吸收血液,然后我们到的时候就又得为她疗伤了。”
“那维莱特,你是在开玩笑,对吧?”莱欧斯利哈切都被打断了,表情空白的说。
那维莱特眨眨眼。
“……不完全是玩笑,我确实担心。”
“别。”
公爵抹了把脸。
“千万别乌鸦嘴。”
话是这样。
他们就这样等着芙宁娜真的继续讲了十分钟,那熟练自然的场面口才让莱欧斯利一边打哈欠一边感叹水神的功力之深,在莱欧斯利都想找个地方坐下来的时候,芙宁娜总算是讲完了,从高台上蹦下来,开始做结束语——
他一下子站起来。
芙宁娜理了理头发,对执律队点点头,看着人群被执律队疏散开,她也才微不可查的喘了口气,这个做派华丽的神明转过头,在周围看了看,找到了等在不远处的那维莱特,就赶紧一个人走了几步——
“好,我说完了。”
芙宁娜明显有点急。
她走到那维莱特身边,又看到莱欧斯利又挂着笑脸在旁边,皱了皱眉。
“芙宁娜大人,需要在四周转转吗?”
莱欧斯利客套说。
“不,我有些累了。”
芙宁娜的语气挑的很高,又看了一眼那维莱特,好像希望那维莱特能接下话来似的,她显然也无心四处转悠,那维莱特没说话,倒是莱欧斯利很快把话接上。
“那两位一起去我办公室坐坐吧,我让人准备了糕点和热茶。”
他话是这样说的。
脚底下已经先迈开一步了。
芙宁娜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转,继续抬着下巴——“那好,请公爵带路吧。”
后面执律队的克洛琳德向这边看了一眼。
她与莱欧斯利对了下目光。
显然是提前打好招呼的,她和其他队员没有跟着芙宁娜过来。
三个人就这样一边故作散步一边暗中加快脚步,三个人都各有各的着急,没走多久,莱欧斯利总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推门进来,倒也没忘要给芙宁娜开门。
芙宁娜一进办公室就四下张望。
她看了一圈,又皱了皱眉。
目光再次投向那维莱特,对方则接了一下她的目光,之后就自顾自的坐在了会客的沙发上,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芙宁娜心里有点急。
但她不能表示出来。
——不是,米娅呢?
——受伤了,她是不是该找机会去医务室?
——但她就这么过去,没理由根本不行,要找什么理由啊?
她一边头脑风暴一边端着架子也在沙发上坐下来,看见莱欧斯利走开去倒茶,脑子里不断的寻找能让她一个人跑出去又不会有岔子被注意到的理由。
芙宁娜觉得心都飞出去了。
——梅洛彼得堡近期连续两次振动,芙宁娜也有些担忧,她刚刚看了看一路上过来的环境,除了一如既往的脏乱油污和潮湿,这里倒是没有损坏沦陷的痕迹。
建筑没什么问题。
她吸了口气,把手放在扶手上,将腿交叠,撑着下巴,表情有些严肃,但也只表现出了严肃。
这种安静持续了一会,直到莱欧斯利突然说“——芙宁娜大人,我需要和审判官那维莱特先生下去一趟处理要事,很快就会回来。”
他对看过来的芙宁娜抱歉的笑笑。
“请您稍微等候,马上就好。”
芙宁娜皱皱眉毛,也没说什么。
那维莱特走之前对她点点头,带有安抚性的动作让芙宁娜稍微放心了一点。
或许是胎海的事?
她心想,也很快又感到不安,她做水神毕竟几百年,当然知道梅洛彼得堡下面压着什么,在很早之前她就和参与过与那维莱特一同压制海水的行动,这次来,她也想抽空看看海水的封印。
关于搅动海水的那些【血液】
芙宁娜还不知要如何解决。
她连枫丹沉没这件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说几百年端坐神位教会了芙宁娜什么,那除了表演外,最刻骨铭心的就是等待,甚至一个人独处的等待,就和喘息片刻等待再次上场没什么区别,她花了这么久想要找到抑制胎海的办法却一无所获,精神都已经疲惫透了。
她闭了闭眼,歪头靠着沙发,安静的坐着。
在几分钟后。
有人上楼的声音把她重新叫回现实舞台——
芙宁娜睁开漂亮的眼睛。
她以为会是那维莱特或者莱欧斯利,再不济就看守,但等她看向楼梯口那边,却看见一个从没见过的高个子黑头发的少年走了上来。
那少年很陌生,肤色冷白,黑发黑眼,骨相宽大,高个,表情平静的甚至有些冷漠,穿着毛领的大衣,就这么走上来,在楼梯站定,双手背后,什么都没说,安静的看着芙宁娜。
这样的长相让她头皮都炸了一下。
至冬人……?
芙宁娜不敢置信。
至冬人为什么会在这?
愚人众?
那少年像是看穿了芙宁娜的紧张,两只黑黝黝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也就是这样细微的动作,让她警铃大作。
“你是谁?”芙宁娜飞快的抬高声音问。
她两只眉毛高高挑起,做出不悦的表情“我可没听说会有有人来,你看着也不像看守,报上你的身份——”
少年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他就那样站在那看着芙宁娜。
——芙宁娜对愚人众没有好印象,她之前就被执行官直接闯入住所过,那种死亡威胁实在是太吓人了,她全身紧绷,也无声的与眼前这个沉默的至冬少年对峙,直到楼梯下面有别的声音传来。
又有人上来了。
芙宁娜猛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孩的声音。
“看到她了。”
这是个问句,但那个女孩低低的声音照常用陈述句的口气,这句话落,芙宁娜看到那个至冬少年后退一步,侧身对走上来的米娅说。
“米娅小姐,水神大人在这里。”
芙宁娜当即站了起来,惊诧的看着走上来的米娅——
这女孩没有再带面具,那张脸上的神色带着米娅特有的那种藏着狐疑的有些不友善的笑容,黑黑的头发,隐约的伤痕,娇小的体态,以及那双发着光的,如今丝毫不加遮挡的莹绿色的眼睛,其中有些尖刻的目光还和之前一样。
因为不再有面具,芙宁娜一瞬间觉得米娅似乎有些没那么熟悉了,她的话短时间堵在嘴里,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米娅冲她笑了笑,看上去根本一点都不意外芙宁娜在这里。
“嗨,水母小姐。”
她说。
[芙宁娜好感度:15]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