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祂的命运被曲解】
【走在千万年前的】
【黑色落下一滴碎成千上万块的泪】
【现,将拼回——】
——
——
许久没提及的蒙德,一封来自魔女的信送到了龙脊雪山,属于调查队长阿贝多的那个营地中去。
“阿贝多哥哥!”
可莉正在摆弄阿贝多的画架,想要画一个可爱的嘟嘟可,阿贝多画了一个给她当做样画,她这半天就一直在学怎么画,画笔弄的乱糟糟的。
“有信——”
可莉看到了出现在桌子上的信,手上看了看自己马上就要画完的嘟嘟可,忍住了先不去看信,头也不抬的呼唤阿贝多。
少年从另一边的桌前抬头。
他青蓝色的眼睛落到那封信上,没有太多的意外——艾莉丝女士的信总是不按常理突然寄过来。
至于信的内容。
只有一张写着配方的纸和几句简单的问候。
哦对。
阿贝多这才想起来,他之前因为污秽的事给艾莉丝写信,信中提及了风起地那颗可怜的大树,那大树自从被不知名大刀几乎砍成两半后,生命力十分的萎靡,这段时间基本就在靠丽莎和他的药剂吊着那一点点的绿叶子。
其他的叶子当然也掉光了。
阿贝多不做停留,拿起那张纸,就开始按照上面的配方进行调配,前面都是些很简单的药剂原料,最后,他看着最后那个配方,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才脱下手套,将自己的手指割破,放进药剂中搅动起来。
白垩的力量能够救活被污秽腐蚀的生命。
但本质并不是回复,而只是用阿贝多本身带有的白垩之子的生命力进行填补。
创生并非复生——
艾莉丝也在信中提醒阿贝多,这种办法只能用在大部分本身就不具备智慧性的植物或动物上。
如果有特殊情况,阿贝多可以利用白垩的力量尝试对抗污秽。
但面对真正的污秽,连元素力都会被吞噬。
如果想要完全使用他血液中蕴含的白垩力量去对抗阿尔斯特力量中的黑暗,很有可能阿贝多也会像元素力那样会被反吞噬,就好像把一块冰丢进不见边界的海水中那样,一下子就会消失不见。
但……
阿贝多抬眼,目光落到营地外的雪山上。
但,白垩层不是提瓦特世界的基底吗?
如果这种黑暗的污秽连白垩的力量都能吞噬,那阿尔斯特的复活,不就更有可能会带来整个提瓦特另一种层面上的毁灭?
但艾莉丝却对此只字不提。
这是为什么——
——
——
芙宁娜的好感度在跳迪斯科。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抱着胳膊表情特别复杂的芙宁娜,她就那样坐着瞅着我,目光在我和尤金之间来回蹦,两条腿并着,手握在一起,肢体动作有些局促。
[芙宁娜好感度:18]
[芙宁娜好感度:22]
[芙宁娜好感度:12]
[芙宁娜好感度:20]
[有种在看什么东西弹跳的感觉]系统说。
[你别说,她还真能稳得住]
七上八下的好感度,直接让我知道了现在不说话故作严肃的芙宁娜的内心有多么的惊涛骇浪。
——她有点怕尤金。
我瞥了一眼站在我旁边以一种跟随状态的尤金,他还是那副军人站姿,明晃晃的告诉别人他是至冬军人,就是个愚人众,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吓唬芙宁娜的。
“你先下去。”我对尤金说。
“你小子在这有点碍事了。”
尤金眨眨眼,很顺从的从楼梯走下去了。
“好的,米娅小姐。”
我看到芙宁娜的肩膀随着尤金的离开稍微放松了一点点,确定了刚刚的想法,我往后靠在沙发上,放松似的叹了口气,率先开口。
“好了,他走了。”
芙宁娜皱着眉毛。
“你和愚人众,为什么在一起?”
“话不能这么说,水母小姐,是这个小子要跟着我,我大概……算是愚人众某个任务的目标。”
她身体前倾了一些,迫不及待的说“愚人众很危险,米娅,他们很危险——”
我耸肩。
“我知道,芙宁娜,这件事我很了解。”
“那你还放任他跟着你?”
我也说“我对他有愧。”
芙宁娜顿住“什么……什么意思?”
其实说完,我有点后悔,我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话赶话我就把这件事说出来了,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我和尤金的事,但芙宁娜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在因为愚人众的出现而担心,大概,是我急于安抚她,才这样说。
大概吧。
我吸了口气,伸手抓抓头发。
“我和那小子之间有条人命,具体的我就不说了,总之是,我因为这件事才由他跟着的,我也没兴趣跟愚人众搅和在一起。”
“你不用担心我和愚人众关系太近。”
[芙宁娜好感度:19]
对面的女孩哦了一声,目光落在桌子上,没等几秒,又抬起来,目光带了些审视“……米娅你,为什么会在这?”
[芙宁娜好感度:17]
“梅洛彼得堡公爵的办公室,不该是普通犯人能这样出入的,你为什么能带着一个愚人众擅自进入这里?”
我笑了。
“那这么说,你觉得我是普通犯人喽?”
芙宁娜眉毛又拧了起来。
“看来那维莱特也好,其他人也好,都没告诉你我是谁喽?”我一边轻描淡写的卖关子,一边从桌子上拿起杯子,放在手上,来回摸着杯子光滑的杯壁。
“水母小姐是水神的事我其实早就知道。”
一边说,我一边垂着眼睛。
手挽起袖子,露出已经基本变成疤痕的那些烂烂的皮肤来,我感觉到对面的人的目光落到上面。
“血可没那么好拿——”
“芙宁娜却一点都没意识到我是谁。”
“都现在了,还想不到,那我可有点伤心了哦。”
话落,我抬起眼睛,放下袖子,直视芙宁娜那双漂亮的眼睛,如愿看到那对奇特的双眼因为惊诧和害怕而睁大,睫毛颤抖——
芙宁娜嘴巴张开又闭上。
我能感觉到,她那种无措的恐慌又出现了,之前是因为尤金,现在因为我。
好。
我呼出一口气——
这下她明白了。
——
——
芙宁娜的好感度低迷状态保持了好一会。
她就像蔫掉的花一样缩在沙发那边,连看都不看我,自己一个人在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至于表演的状态,似乎因为我已经见过她不是水神的样子,现在说开了,她连表演也提不起劲做了。
我感觉她大概是想安静一会。
于是我啥也没说。
这种安静也没持续多久,大概十几分钟后,直到尤金在楼梯那边探头时,我才站起来叫她。
“走了,水母小姐。”
芙宁娜看见尤金来了,脊背又挺得直直的,同时听见我叫她,反应慢了一拍。
“嗯?啊……去哪?”
看她那样子——
[都给整傻了]
系统说。
[她这样算不算过载?]
我撇撇嘴,伸手拍到芙宁娜的大帽子上,故意往下一摁,听见她哎呀一声来扒拉我,我才把手松开。
“去哪?当然是去看看怎么解决预言。”
“你一问三不知的,当然一起去了。”
因为尤金在,出于水神身份,芙宁娜还是强撑起之前的样子,抬着下巴跟着我下了楼,她走在后面的样子真是让我有点绷不住笑。
[于是你在前面一直在笑]
[你都没停过]
那确实。
哎嘿~
如果跟以前的我说,我会在枫丹逗水神玩,还能和她一起很平和的走下楼,甚至一起烤衣服,那以前的我大概率会捂着心口后退八百步直呼牛逼。
没办法,芙芙可爱捏。
那维莱特确实是在下方等着我们,而莱欧斯利并不在。
因为冷,芙宁娜打了个喷嚏。
“怎么突然这么冷?”
她一边走一边嘟囔。
那维莱特这条龙在冻的奇形怪状的胎海海水前做沉思状,不知道在想啥,听到我们下来的脚步声,他才回过头来,看见芙宁娜默不作声的抱着胳膊跟在我身后下来,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米娅小姐,来了。”
他说。
芙宁娜则惊呼一声“等一下,那海水怎么,变成那个样子了?”
那维莱特的手向我示意了一下。
芙宁娜一整个猫猫震惊,转头看我“你,米娅,你做的?”
我哼哼一声。
[芙宁娜好感度:28]
嚯,窜这么高。
[芙宁娜好感度:18]
嚯,掉这么低。
掉的低我大概能理解,但为什么会突然窜那么高?
“米娅小姐已经和芙宁娜女士表明身份了吧?”
那维莱特走到我面前问,他的态度还是那种内敛的状态,但我感觉他态度很温和,甚至可以说很好。
“嗯,我告诉她了。”
我撇了一眼芙宁娜。
“不说她的事了,来说说正事,我现在手臂好的差不多了,赶紧琢磨一下怎么才能把血从海水里分离出来。”
“已经恢复了吗?”男人有点惊讶“这才不过一天。”
我伸手冲他晃了晃“我可不想耽误正事。”
那维莱特点点头。
“好,请跟我来。”
我们再次站在那个已经完全损坏的阀门前,我抬头看了会儿被冻住的海水,因为我不留余力的给它上冻,现在整个空间的温度都变得很低,冰的附近还有白色的霜,梅洛彼得堡这地方本来就潮湿,一低温还真有点不得了——那维莱特走到我身边,没说话,抬手,一小块被彻底冻住的胎海海水冰块被他掰了下来,然后被正常的水元素托着。
我的目光落到他的手上,也没有看到我的冰元素对他有什么跟其他人似的伤害。
“米娅小姐,能麻烦你先给这一点海水解冻吗?”他转过身来说。
我应声,伸右手虚摸了一下男人手上的冰块。
冰元素收回。
那海水一下子就变回那种绚丽浓厚的粉蓝色,其中依旧有些灰色的光晕。
“这些血液在胎海中太久了,如果只是简单和海水溶在一起,我可以将它们分离,但……现在来看,是血液被稀释的太多,分离起来需要米娅小姐在场和我一同行动。”
那维莱特一边讲一边示意我也把手抬起来,那一小团海水就像嗅到腥味的猫,当即就要扑到我手上来,愣是被那维莱特揪了回去。
我皱眉。
“只需要我这样伸着手?”
“是的。”
“为什么会这么困难?非得两个人在场?”
那维莱特笑了一声。
“阿尔斯特的血液本身就很特殊,与其说是前任水神把这些血液与胎海一同保存,不如说,是这些血液对胎海的渴望才能让前任水神以这种方式把它藏在下面。”
听他这么说,我猛然想起须弥的污秽知识。
纳西妲保存阿尔斯特的记忆的方式也并不正常,如果不是她被教令院囚禁它也不会跑出来,跑出来的知识居然会将自己伪装成兰那罗的样子自行走动,到处污染释放死域。
那如果前任水神没这样保存这些血液,那会不会也会像须弥死域横行那样,连水都被污染?
我撇撇嘴。
“虽然我问有点奇怪,不过,为什么阿尔斯特的血液在渴求这种胎海海水?”
那维莱特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莫名,我有些看不太懂。
“米娅小姐是不是认为,阿尔斯特这位神明的力量就只是单纯的容纳污秽?”
我歪头。
他于是继续说。
“如果只是容纳,那怎么会有能够创造独立在外的轮回法则的能力呢?那并不是天空从龙中掠夺给她的权利,那是阿尔斯特自己本源的力量。”
“阿尔斯特那位神明,以我所知,她应当是天外之人。”
“也正因为是未知天外的贵客,所以带来的力量本质有极强的吞噬性。”
我皱紧眉头。
我没想过那维莱特居然会告诉我这个。
“……你是说,阿尔斯特,她因为本身的吞噬性,所以她的血液会渴求胎海海水?”
那记忆中七神在战争之前偶有提到的腐蚀世界树的事就是真正会发生的。
那一小团海水就像宝石一样。
开始缓慢的散发光晕。